鹑尾

cp 子绝四

绝四:

两个小阔爱(*σ´∀`)σ

荒酱画的是八雲玖大佬的私设皇粮版

[超蝠]情人(情人若寂寥的出生在1874/脑洞之作)

情人



·灵感来自陈奕迅的《1874》——“情人若寂寥的出生在1874,刚刚早一百年一个世纪。”

·美国历史是乱搞的…风格场景大多取材《红磨坊》《芝加哥》这种歌舞片。

·为爱而生的糟粕之作,匆匆完结。请不要过于纠结历史和战争。非常感谢。






零.


大都会为超人雕像(注1)举行了百年纪念,他们把地点定在剧院里,因为主办者卢瑟说应该用一场盛大的红磨坊式表演来纪念超人。卢瑟场面理由说的不错,可谁都知道他不怎么喜欢超人,他对这个天外来客在地球上成为英雄的事非常不解,曾公开发表言论指责民众的愚蠢和轻信,卢瑟以为自己在唤醒人民,可后来他发现这样做没什么用,只会降低自己能获得的总统选票。于是卢瑟就忽然成了个赞美超人的角色,不惜重金砸在缎带、鲜花、印有S的T恤和漂亮姑娘的排练上。


哥谭王子布鲁斯·韦恩嘲笑卢瑟说:“谁会想到用红磨坊纪念超人?紧身衣,红披风,黑人爵士,莱克斯是想看超人穿着闪亮短裙在钢琴上唱‘比子弹还快’吗?”卢瑟一直没怎么搭理过布鲁斯,这次也不会。不只因为后者是个草包花花公子,更因为在超人逝去的几十年后哥谭又冒出个蝙蝠侠。蝙蝠侠像超人保护大都会一样守护着哥谭,但他没有超人那样温和仁慈,超人像是良师或益友,他永远致力于开导而非痛殴罪犯,而且他的大部分时间都在救人。可蝙蝠侠不,哥谭经常有罪犯被打断腿骨或手指的被挂在韦恩公司的“公司”上。卢瑟对这种暴力行径嗤之以鼻:“蝙蝠侠用恐惧控制哥谭,还想得什么好评价?他没什么好关注的,他只是另一个罪犯。”布鲁斯对此持反对意见:“蝙蝠侠不过是在哥谭坏了几桩莱克斯的生意,莱克斯就这么抹黑哥谭的黑暗骑士,真是小肚鸡肠。”由此卢瑟更加讨厌布鲁斯·韦恩。


红磨坊和超人也不是毫无关系,那场流传至今的经典曲目:超人拯救战地记者。就是红磨坊做出的贡献。当年最美的姑娘被称为“璀璨钻石”,她红透半个美国,绅士们为她买下整个滑雪场和几英里广阔的玫瑰庄园,她的化妆间总是放满了翠鸟羽毛制成的黄金面具和新鲜采摘的葡萄,但不管绅士们怎么努力,用翡翠和珍珠铺满道路,也无法让自己走进她心里,璀璨钻石心里只有一个挂念,那位一面之缘的超人。(璀璨钻石:《红磨坊》里的女主别称)


卢瑟宁愿让这种低俗的爱情故事发扬光大,也不愿意宣扬超人的英雄事迹,第二个百年纪念时人们最好只有露大腿的康康舞女一个印象。而卢瑟这次同样失算了,他找来的舞台设计和演员显然太好,超人只出现一小会儿到足够让人爱上他,红磨坊式欢乐在灯光全息的那一瞬间变成莎翁式哀悼,微弱的灯光投射在这位会为你俯下身来的人间之神身上,庄严而伟岸,他无私的爱过每一个人,你知道他就是希望,是溺水者的浮舟。


人群突然鸦雀无声,他们没一个人真正生活在与超人共处的年代,即使有在当年也只是个小孩,一两岁还在摇篮里哭闹的时候或许听父母唱过超人摇篮曲:“他会为你而来。”


哥谭并没有受到超人的太多照料,这个犯罪率居高不下的城市可不是一朝一夕能够改变的。超人从未插手过哥谭的事务,他像个旁观者一样静默的看着,或者缓慢飞行在哥谭的大街小巷,光明震慑不了罪犯但能唤醒尚有良知的人,从内部改变才是哥谭所需要,一如酒鬼得自己清醒才能继续前进,旁人拖拉喊打对其可是一点用都没有。


哥谭为超人放了烟花,整个夜晚哥谭市明亮如昼,有人越过港湾来到大都会,中心广场旁挂满了象征希望的“S”,很久以前这些“S”都还是灰色,大都会花了很长时间都没能从失去超人的悲痛中走出来,直到有一天一位举着"I hope"的乞丐将所有“S”都涂成了鲜红,于是众人皆知无论过去还是现在超人从未离去。


哥谭人越过希望将百合和雏菊放满广场,一只被削去一角的蜡烛被放在雕像手心,它静默的燃烧直至晨风将其扑灭。






一.






克拉克在二十岁以后是坚信有上帝的,但他坚信的上帝并非基督徒口中的耶和华或者圣母玛利亚,他更偏向认为上帝是一种力量,过一种无法用任何方式解释的命运。


这种想法在当时看来非常有趣,但不够新颖。那是黄金年代(注3),青年男女皆以“科学”为口号,六年前有个叫约翰的丹麦人把“遗传因子”命名为“基因”,虽然人们并未探索出基因的本质,双螺旋结构被发现也还有三十五年,但好歹也是个人们不以取笑达尔文为乐的年代,于是自诩为“新生代科学家”的小年轻们把豌豆花奉为上帝,如果克拉克想挤进科学家的行列他得把上帝具体为剪刀或撬棍。当然克拉克没那么蠢,他只是有些小想法。


一切都是因为布鲁斯。布鲁斯是克拉克的梦境。


那天克拉克下班回来,他发誓自己再也不听佩里的话去写赛马场记事了,那篇充斥着大肥屁股和小驴蹄子的文章完全占用了克拉克看电影的时间,一部纯碎的爱情电影,克拉克喜欢的老式套路。克拉克不甘心的用超级视力看了结局,穿白纱的新娘手捧鲜花向自己爱人走去,克拉克尽可能让自己看得很感动,但他嗡嗡作响的大脑直接把白纱套在了马身上,克拉克顿时一阵恶寒。


好在回家后还有半个苹果派,克拉克又给自己泡了杯热可可,这些足以安慰他近乎痛苦的心灵。回想起当时克拉克认为是自己把炉火烧的太旺,那种温度很难不让克拉克想起太阳,于是他就在苹果派的香气中睡着了。那是他第一次又是无数次见布鲁斯。


布鲁斯话不多,他总是习惯于精简自己的语言,能恰到好处表达自己的意思,又不会让人觉得啰嗦,所以布鲁斯有时会嫌克拉克废话连篇,这其实是冤枉,克拉克是个兢兢业业的记者,语言是他的强项,但克拉克对这种嫌弃并不介意,甚至会理直气壮的继续说下去,一脸“语言是我最好的朋友”。


克拉克去布鲁斯家时倒是话很少,在老管家阿尔弗雷德的注视下克拉克很不好意思像平时一样随心所欲的讨论,阿尔弗雷德身上有英国人的特质,比起管家他更像位绅士,即使是在教育布鲁斯不得赖床时也像绅士对小姐脱帽一样彬彬有礼。克拉克总觉得自己得谈论点油画或歌剧,这能让他显得有文化些,而不是那种典型的“不自量力的美国佬。”


直到有天阿尔弗雷德带克拉克参观了收藏室,阿尔弗雷德很自豪的告诉克拉克那只新挂上去的雄鹿头是他前段时间的“小挑战”,克拉克肃然起敬的同时又恍然大悟,自己可以和阿尔弗雷德聊聊打猎,虽然克拉克并不热衷于此,但他童年时还是跟着父亲积累了不少经验。


往二楼去的楼梯时克拉克最能感受资本主义罪恶的地方,不止厚重的红木地板和每天定时更换的郁金香,更有世人皆知的伟大画家的手笔,那是把克拉克买了都抵不上零头的价格。走廊上有布鲁斯一时兴起买的波斯细密画,布鲁斯并非对这种艺术有什么爱好,他只是觉得还不错,“用磨碎的蓝宝石和金粉做颜料”,非常符合“布鲁西”的品位。


布鲁斯有两幅面孔,一副冷漠到不近人情,喜欢把自己打扮成人形蝙蝠去踹断罪犯的腿骨,另一副肤浅而又轻浮,是哥谭闻名的花花公子,致力于浪费金钱和生命。克拉克很难想象布鲁斯如何在这两种特质间切换自如,但布鲁斯就是如此。布鲁斯能毫不留情的让超人“滚出哥谭”,也能在舞会上拉住克拉克和他亲吻,然后再旁人的尖叫声中推开克拉克去和模特们狂欢,布鲁斯总是如此。


大多时候布鲁斯都是前者,再加点邪恶的挑剔和嘲讽。就像布鲁斯能带着整个芭蕾舞团在游艇上彻夜不眠,但他真正感兴趣的或许是克劳塞维兹和约米尼,至少克拉克是这么在他书架上发现的。(注2)


克拉克每次上楼去找布鲁斯都能感觉到自己的渺小,这种感觉放在他身上很奇怪,毕竟他是——你知道的,可克拉克在资产阶级面前硬生生被逼出了点工薪阶级的卑微。


布鲁斯也喜欢把炉火烧的很旺,特别是冬天,克拉克从不承认自己是为了省钱才来蹭吃蹭喝,布鲁斯肯定不会拒绝一位落魄的朋友。布鲁斯有时候会很扫兴,每次克拉克被炉火烤的暖洋洋时总想和布鲁斯聊点什么,但布鲁斯不是喝着自己香槟不搭理,就是一脸“如果你想睡觉请快点,不要试图说话了我不会认真听。”于是克拉克就把布鲁斯拉到壁炉边来,用毛衣把他罩住又围了一条毛巾,围的布鲁斯满脸不耐烦,可神奇的克拉克怎么会在意这些呢,他告诉布鲁斯看看外面,看看寒风凛冽的落地窗外面。


湖面已经结冰,冰上有一只叫不出名字的鸟,它隔着冰面和水下一条小鱼对视,但鸟儿飞走了,从不停止的大雪压低了所有松树,它就在白雪和松树枝间跳跃,它把自己藏起来了。


“那是只知更鸟。”布鲁斯说。


“对。”克拉克轻声回答,“飞在这里的只能是知更鸟。”梦里的克拉克睡着了。


现实中的克拉克猛然惊醒,他下意识去找布鲁斯和白雪皑皑的冬天,但什么也没有,布鲁斯房间里温暖的松香,玻璃杯中酒被炉火烫出的柑橘味,一切温暖嘎然而止,克拉克第一次觉得自己房里这么冷清,他的壁炉早熄了,可可冷的像梦中湖面上细碎的冰渣。


克拉克突然盼望一场大雪。











这几个小时的梦让克拉克觉得仿佛过了一生,这个梦的寓意也非常明显,克拉克会遇到一个叫布鲁斯的人,他会和这个人共度余生。克拉克某种程度上有点惊讶,他没想过自己是同性恋。


在克拉克二十几年的人生也有过几次短暂的恋情。为了隐藏自己能力克拉克总把自己装的很弱,各种意义上的弱,柔弱,软弱,爱把自己缩起来,如果不是克拉克还够强壮,这会让他看起来像只待宰的格子虾。


因此克拉克总能吸引到温柔善良的女孩子,大多是天主教徒的女生,这些女生心地善良,愿意以奉献自己的方式去帮助他人,不幸却又幸运的是,克拉克是被帮助对象。克拉克并不是真的在面对抢劫犯时会吓得发抖然后丢出自己钱包,他只是需要这种伪装,在克拉克演技最炉火纯青之时还被人嘲笑过娘炮。而这种行为无疑让她们天生的母性或保护欲突然迸发,她们和克拉克交往(半强迫性),告诉克拉克要勇敢,要挺起胸膛来面对一切危险和不公。克拉克对此很是无奈,他无法告诉这些女孩子自己并不需要勇敢,他越胆小越好,然而为了这份难以言喻的善意克拉克可以假装勇敢,在“偶然”碰到几次抢劫时克拉克会把她们护在身后,这很有效,多来几次她们就会挥泪告别克拉克,并告诉他“生活会越来越好。”


克拉克最成功的一次恋爱是露易丝。露易丝并不是因为善良才选择克拉克,她是个有极强洞察力的聪明女人,这也是她日后当记者赢得普利策和不得不离开克拉克的原因。露易丝明白克拉克的软弱来自他的伪装,这层极难看穿的伪装之下有颗悲悯的心,这颗心太广阔,糅杂了无尽的高空和无底的深海,还有一望无际的平原和突如其来的暴风。


露易丝知道克拉克关爱世人,这种爱不分彼此,而克拉克最深的爱来自他的感同身受,他能体会别人的苦难仿佛自己正在经历。克拉克知晓每个人都会犯错而每个人都能被拯救。露易丝明白,但不能感受,她无法像克拉克一样,也无法让自己置之不理,于是她离开了克拉克,露易丝告诉克拉克千万不能遇到一个和他一样的人,克拉克需要一种冷漠,如同他最需要养的动物其实是猫。


或许就是布鲁斯。克拉克并不介意自己是同性恋,虽然他在二十世纪初的地球长大,但氪星人基因总占上风。


布鲁斯曾告诉克拉克:“如果无法忍受自己不能拯救每一个人,那就回农场去,至少你还能帮帮掉进坑底的母鸡或野鸭。”布鲁斯从不介意把话说的再恶毒一点:“你本来就不可能帮助每一个人,就算是超人也不能万事皆全,你在农场长大应该更明白这个道理,任何生物都有出生和死亡的一天,如果你真的泛爱所有事物那就别摘玉米。每时每刻——就在我们谈话的的这一秒——就有人因为灾祸死去,你要愧疚吗,要在我面前心碎而亡吗,别这样克拉克,别把自己变得伪善。让人想起福利院那些来了又去的志愿者,他们的帮助是一时兴起,没头没尾,不负责任,把闲情逸致当作真情实意,以为帮了几个人就能获得圣人称号,然后在布道者和信徒面前夸夸其谈,他们比作恶者更为可恶,明明不关心却又要装的大发慈悲,他们只是为了炫耀而去帮助他人,你是如此吗克拉克,你是为了证明自己的无可匹敌才去帮助他人的吗?”或许是当时克拉克的表情太过伤心,布鲁斯不得不温柔些,“你于世人意义重大,并不局限于拯救生命,如果你非得把自己放在这个位置那和救援犬有什么区别,外星救援犬?超人是火种,是有心帮助他人的人的方向,就像夜晚时指向回家道路的明灯,像个灯一样,克拉克。”布鲁斯说,然后他会把克拉克推开,“灯不会突然扑过来,成熟点,克拉克,你太重了。”








克拉克太喜欢布鲁斯了,就像守财奴爱那些闪闪发光的金币,布鲁斯虽然不像金币一样对此视若无睹,但也不总是这么温柔。戴安娜曾中肯的赞扬了克拉克的勇气,布鲁斯一言不发的时候异常可怕,他就好像你见过最深的噩梦和最黑的夜晚,让人随时能尖叫着逃走,但克拉克的勇气无人比拟,他义无反顾甚至欢欣雀跃的奔向布鲁斯,仿佛唐吉珂德奔向那些风车。


都说爱情使人盲目,克拉克大概是瞎了。他毫不在意布鲁斯的挑剔和嘲讽,每天以钢铁般的意志去打扰布鲁斯,哪怕后者评论克拉克带来的向日葵“一无是处”。


这不怪布鲁斯,用阿尔弗雷德的话来说:“老爷在表达情感方面颇有障碍,可能还不如一个三岁小孩。‘谢谢’,‘爱’这一类的字眼大概已经从老爷的需要中枢删掉了。”克拉克深表同意。


布鲁斯享受哥谭人对他的扭曲印象,“一个潜伏于黑夜的怪物,仅靠鲜血和恐惧生存。”如果这么一个怪物,身上带的不是利刃而是一把小雏菊,那实在是——算了,克拉克不用“可爱”这个词。


布鲁斯总把感情表露的毫无征兆,还喜欢装的漫不经心。那种人们所称赞的爱出现时总把克拉克打得措手不及。


那可是漫山遍野的黄水仙!花花公子布鲁西向娱乐记者们抱怨,说自己的小情人是个十足的少女,看了本书后就盼望能有主人待遇,而他当然不吝啬满足这个小愿望。克拉克觉得自己都要化了,管布鲁斯怎么说吧,纳西塞斯或城堡里的豌豆公主,克拉克触摸柔嫩花瓣时的惊讶不亚于凡在商店的塑料假花里摸到玫瑰——那太真实了。(注7)


“我会经历这些事情的。”克拉克想。他飞往那个自己去了无数还的庄园时还在思考开场白。


克拉克要去谨见他的命运了,他心怀热忱,丝毫没有意识到虚假才是梦的本质,而上帝从未像他抛出橄榄枝。
















二.







布鲁斯想起第一次见超人的时候。


他还记得朝气蓬勃的大都会人,他们讨论很久以前有个试图跳楼自杀的女人,超人花了很长时间安慰她,直到日暮西沉,她被超人抱了下来。大都会在提到超人时总不可避免的带上点高傲,好像他是自己的私人财产。超人活着时他们大发议论,质疑之声持续到红披风再也没有出现在大都会上空,批评家仍不停止。如今他们把超人历史印在每本教科书上,溢美之词占满整个篇幅。


有人说这种热爱不过来源于无知,超人所带来的混乱远大于他的帮助,但没人在意,他们不关心一个世纪前的善恶。老人说超人有天神般的面容和救世主的仁慈,是人们自己抛弃了他。


超人走的毫无声息,好在“克拉克·肯特”留下了故事,小记者身份隔了十几年才被发现,他的大量用氪星文字书写的手稿暗示人们自己一直都在世人中间。不同于超人离去时的经济低迷和游街抗议,“克拉克·肯特”为出版商提供了大量商机,每个人都说自己被这位记者采访过,砖头回忆录占据各个书店,有人做了统计,如果回忆录都是真的,克拉克每天至少得采访二十个人,遍布世界各地。


那时候大都会的虚荣比哥谭还膨胀。


布鲁斯不是超人粉丝,但他也对那段历史略有了解。超人频繁的来往于哥谭与大都会,偶尔还会徘徊在韦恩庄园附近,布鲁斯想知道为什么。


克拉克留下的手稿花了语言学家很长时间,他们从思索,日记,对故乡的怀念以及自身经历的叙述等方面推测,却一无所获。最后诗人们对此作出解释,“那是一封寄给情人的信。”爱情可比哲学更引人注目,大家都喜欢这个结论,某个幸运儿得到超人垂青,即使真正的克拉克终身未婚。


布鲁斯当时并不相信自己看到了超人,他以为又是哪个粉丝团做的投影,毕竟以前就有人这么干过,还特意挑在漆黑的雨夜,每个人都看到超人从自己窗前一飞而过,一瞬间以为世界又迎来新的时代,然后超人碎成无数光点,证明一切都只是光影造成的假象。布鲁斯本以为会听到人群的尖叫,但什么也没有,如果布鲁斯问旁边人看到超人了吗,他们只会回答:“看看周围。”


布鲁斯回去后调取了监控,在那栋他看见超人的楼外什么也没有,一片空旷。布鲁斯不相信那是个幻觉或障眼法,但他又无法找到合理的解释,布鲁斯感到困惑。


阿尔弗雷德把这称作迟来的“超人综合症”,每个孩子小时候都过多或少的迷恋过超人,买一件披风或几个公仔,在幻想中假装自己无人匹敌,阿尔弗雷德有点感慨,他说在布鲁斯还能被称为“少爷”的时候就这么有童心就好了,超人是个好榜样,他或许能引导布鲁斯在制服上的品位。


当然这只是个玩笑。


第二次看见超人是一个月后,或许该称为“克拉克”。


百年前的服装印证了那句“时尚是个循环”,格子西装不难看,只是有点不合身。布鲁斯隔街观望,克拉克抱着一个大号牛皮纸袋,里面露出面包、巧克力、瓶装牛奶,甚至还有一些蔬菜。


这实在是太可笑了,超人就那么呆呆地站着,戴个土里土气的眼镜。布鲁斯这下知道自己看见什么了,行人从克拉克身边穿过,甚至与他重合,这的确是个投影,百年前的投影。世界把超人又带了回来,布鲁斯能看见克拉克身边景象模糊的边缘,随着克拉克步伐的移动,那些红裙女士,金色卷发,拉扯自己背带裤的男人们,举着报纸奔跑的孩子,他们又活了过来,仿佛一部实景电影。


自此以后克拉克出现的越来越频繁。一般持续几个小时。


布鲁斯原本想对此做出一番研究,比如魔法或量子力学。但在他跟着克拉克走遍整个大都会和哥谭之后,布鲁斯搁置了所有想法。


在超人印象上布鲁斯承认自己有点固定思维,“每天在世界各地飞来飞去,拯救人们于灾难之中”,他无法把超人当成一个真实存在的生命,超人在如今的特效电影和漫画里僵硬的像个被反复提炼的符号。


但克拉克太鲜活了,他忙忙碌碌,奔于生计,窝在某家小餐厅里用钢笔飞快的赶一篇报道,偶尔的克拉克会茫然的停下笔,然后开始数口袋里的钞票,一般都是在纠结是买煤还是交房租。如果克拉克能听到的话布鲁斯会建议他买几个甜橙面包,那玩意儿能让克拉克高兴的像只眯眼萨摩耶。


彻底跟上克拉克的步伐花了布鲁斯很长时间,城市在百年里的步伐可谓天翻地覆,克拉克会突然消失或径直穿墙而过,他脚下的道路倒是不变,那些发黄路灯和掉灰墙面与如今的建筑重合,布鲁斯花了一段时间记下两座城市的老式工业结构,这样他才能确定克拉克是作为超人消失还是又误入了什么地下酒吧。


布鲁斯仿佛偷窥者一样跟随克拉克的生活,他比以往更细致的研究超人历史,在官方档案里有几处与布鲁斯所见相反的记录,但他无意指正。


克拉克本来有很多机会可以把地球收进玻璃瓶里(注4),但他没有,他把人们从洪水中救出,他毫无邪恶的注视没一个人。“老人们说超人有天神般的面容和救世主的仁慈”,“你在急难中呼喊,我便搭救你,我在雷的隐秘处应允你。”(注5)


也许是某个令人神志不清的凌晨,布鲁斯看见克拉克停在哥谭的小巷里,他在低声呼喊一个名字,但布鲁斯听不见,影像总是无声。



某个时间的克拉克在哥谭追一篇体育丑闻,除了采访和超人事件,其余空闲基本都在城里闲逛。十二月初的第一个星期天是个难得的好天气,一只叫“曲奇”的花斑猫趴在树上把自己晒得软绵蓬松,像个发酵的毛球。


克拉克临时把采访推到明天,他抱着曲奇在公园里坐了一个下午。那座公园得益于一片名人墓园和两栋博物馆而存在至今,五七年的扩建计划之前人们能从临湖的长椅上看到整个大都会,五七年之后就只剩一片高耸的银杏树林。


那天对于布鲁斯而言是在下雨,冬日的寒冷过早来到哥谭,直到第一场雪之前这种阴冷会一直持续下去。像迪克说的,哥谭有时像部赛博朋克,下不完的雨和亮不了的天,行人脸上都是灰色调,城市里仅有的温度只剩下打火机和妓女的紫色丝袜。


而克拉克对此毫不知情,他晒着最明媚的阳光还拥有一大片野生茉莉,他淋不到未来的雨。


布鲁斯在雨中静默的等待,他感到自己思绪万千,但所有意识都随着雨流入地下,空白之中它们会变成哥谭春日里的白色雏菊,就在那片茉莉之中。


他爱上克拉克了。
















三.




在戴安娜漫长的生命中克拉克只来找过她一次,他们未报姓名,却彻夜长谈,亲切如久别重逢的老友。


很多年后戴安娜向布鲁斯回忆那次谈话,每个字都记忆如新,戴安娜本以为所有关于未来的梦境都只是她和克拉克过于巧合的幻想,直到高楼拔地而起,大都会一天天变成她见过的样子,戴安娜痛苦万分。她忽然明白克拉克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早被抛弃,所有与他并肩作战的朋友都将其遗忘在上一个时代。


有那么几个瞬间回忆如重钟撞击,一架飞机,一位朋友,富饶的的天堂岛, 永恒的厄兹卡尔塔加(注6),戴安娜精疲力尽,她想到刚踏上这片土地时为她介绍一切的史蒂文,想到一场大火,想到给他们看瞭望塔图纸的布鲁斯,想到克拉克打翻的方糖。


只有克拉克吗?只有他既无敌人也无朋友,无人鞭挞他的道德,也无人支持他的决定。一个熟悉却又永远到达的未来。时间上的玩笑把克拉克一个人丢在那里,又让他知晓所有事。


也许半世纪后的布鲁斯会坐在同样炉火烤炙的沙发旁,听她低声讲述,克拉克对着他更为遥远未来的情人,用布鲁斯在无声影像里唯一能听见的话:


“每个夜晚我都能感受到你,在夜风吹过我之前回忆起你的体温。我不停地看见自己本该拥有的未来,命运三姐妹手里的星石,在地上爬行的氪星野兽,我看见所有我已经错过的。我寄希望于所有不同的世界,盼望我能不那么早来到地球,唯一让我坚持下去的,或许不该这么说,我夹在两个时代的生命都在告诉我同一个事实。我爱你。我爱你几乎用尽所有信仰,如果上帝选择的话,我会在死后更加爱你。”
































































































注1:具体形象参考超蝠电影。

注2:克劳塞维兹和约米尼,两位伟大的军事家,前者著作《战争论》。

注3:“黄金年代”并非真的“黄金”,其实在这里可以算出是1917年,正值一战。但战争并未打响。(年代操作,为了体现时间错误的概念)

注4:超人反派曾对氪星做的事情。红色之子里这句话被莱克斯用来摧毁超人。

注5:出自圣经。

注6:指豹女。厄兹卡尔塔加是非洲人信封的女性,半人半豹。

注7:凡是纳博科夫的《爱达或爱欲》的男主人公。




最后一句来自一篇英文诗歌,忘记名字了。

拙劣的作品,匆匆完结。非常感谢看到这里的你。











[楚路]无姓之人(又名:七年之痒)(普通人AU/不知道几发完)



离婚梗,不虐




没有模仿江南,带有强烈个人风格




还是很罗嗦,强烈ooc,对我那篇ABO抱有好感的可能会觉得风格不搭















·都是他俩离婚当天的剧情,只不过中间穿插了很多回忆
·上下有联系…
·本章画风突变





画!!!风!!!突!!!变!!!
请做好心理准备并在家长陪同下观看(不















三.    孤独的观测者











“楚子航的父亲楚天骄,在他十七岁那年死于车祸,警方解释是因为下雨天汽车在高速公路打滑,然后撞上栏杆,砰,爆炸了,楚天骄烧成灰,无法辨认。楚子航当时也在车里,浑身是血奄奄一息,抢救了四个小时才清醒过来。他在医院住了半个月,一直到有记者来采访他,说警方造假,那辆迈巴赫的车身上全是弹孔,根本不是什么爆炸事故而是一场蓄意谋杀,迈巴赫怎么会撞上栏杆在雨天爆炸,都是扯淡。记者说有医生透露,楚子航陷入昏迷是因为子弹打入身体后的大量失血,他们取出了子弹,希望楚子航能出面揭露警方腐败。”




“楚子航拒绝了记者的好意,说:‘那就是我父亲,没有子弹没有阴谋,只是一场令人绝望的事故。’一周后那个记者被发现死在野外,酒驾导致的悲剧,真让人惋惜。”




“高中毕业后楚子航找到了卡塞尔,他是这么多年来第一个主动找到卡塞尔的学生,校董会把他认定为‘潜在资源’后录取,楚子航一直在找他父亲真正的死因,他记住了那些人模糊的样子然后将身边的每个人都对号入座,楚子航永无止境的逃离那天在暴雨中的高速公路,却永远找不到出口。”




“卡塞尔可不是什么好学校,它经营各种非法买卖,不不不,卡塞尔不为政府工作,它是一家私人会所,古董、军火、人口贩卖、医疗设备,卡塞尔背后有黑白两道撑腰,它为自己训练人才,意大利的加图索家族就把自己的小王子凯撒送去卡塞尔,为他以后继承家族打基础。”




“有些人天生不适合在白日下行动,楚子航有一颗肃杀的心,刚好碰到一个肃杀的世道。一年后楚子航通过校董会测试,正式成为‘屠龙者’计划的候选人,他本应该打败凯撒成为第一任‘屠龙者’,然后在三年后的七月十二号死于‘赫瓦格密尔’任务,载有楚子航和二十四名执行人员的飞机坠落在太平洋,三十九天后尸体被卡塞尔打捞上来,他以‘鹿芒’的身份运回中国,苏小研在葬礼上哭成了泪人,一直拒绝生第二个孩子,然后在七年后的三月六号因为服用安眠药过多死亡。”




“可惜这些都没有发生,因为那年路明非入学,他被校董认为‘高危人物’录取,然后干掉了凯撒和楚子航成为‘屠龙者’,当然路明非不知道这些,他一直以为自己只是参加了一个普通的校园活动之海岛生存,卡塞尔把所有有潜在资源的学生空运到荒岛上,每人丢下一个背包后任其自生自灭,直到有人找到宝藏为止,路明非坚持了八个小时,压缩饼干和水都吃完以后飞快投降,创造了校史上最快的投降记录。”




“也是最快的成功记录。不过因为他是摇着小白旗成功的,所以被判定为任务失败。你应该也有印象,那次明尼苏达的黑客把卡塞尔的藏宝图偷出来发布在校园网站上,两周后才有人成功破解,路明非没有看懂藏宝图,他只是在山顶上思考了半个小时人生,觉得如果自己是海盗肯定会把宝藏藏在那里,楚子航本来可以比他早一步到,狮心会的各路大神破解藏宝图很有一手,但是半路撞上学生会,两方势力就这么火拼起来,给路明非这个渔翁有机可乘。”




“路渔翁会在五年后的某一天消失,他的所有记录都被抹去,悄无声息的消失在人世间,四十年后会有人带着他的意志移平卡塞尔,高举旗帜的小弟们不知道路明非的真名,只是称呼这位伟大的领袖为——尼德霍格——咬断世界树之根的毒龙。”




“当然如果路明非真的死了他也不会来你这儿做心理咨询,他现在是个社会的好青年,红旗下的小白兔,路明非和楚子航能活到现在的原因是因为凯撒,凯撒在路明非入学那天的自由一日上看到自己女朋友诺诺,想过去和她打招呼,一撇眼看到自己死对头楚子航,凯撒这人有点小孩儿脾气,简单来说就是幼稚,他酝酿了八国语言想去嘲讽楚子航,楚子航为了不搭理凯撒选择和路明非对话,那一瞬间一切都开始改变。”




“你知道的,就像恋爱攻略游戏,每个选项都会指向不同的结局,凯撒这只小蝴蝶扇了扇翅膀,变成一场改变所有人命运的风暴。校董会觉得楚子航和路明非是高中同学,‘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非常贴心的让他两一起执行任务,所谓日久生情,都不知道多少次躺一张床上了,不发生点儿什么实在说不过去。”




“卡塞尔明令禁止情侣一起行动,其实那次让他俩一起去会更好,代号DH504——沙漠玫瑰任务,一场军火交易在撒哈拉中心进行,卡塞尔要截了这批军火,他们本来选定路明非和楚子航,可惜是情侣,所以只有楚子航一个人带着小队去撒哈拉。那次楚子航的小队被出卖了,有人收了军火商的钱好让交易顺利进行,所有执行人员全部阵亡,楚子航运气好躲过一劫。如果路明非在,他会为楚子航找到清水,绷带和抗生素,楚子航会生龙活虎的回卡塞尔,而不是靠喝骆驼血在撒哈拉跋涉,直到一队阿拉伯人发现他,联系卡塞尔说你们有个学生要死在我们这里了快来救命啊。”(注1)




“我其实挺喜欢楚子航和路明非一起去撒哈拉的那条线,路明非会强烈要求出去体验风土人情,异国的美人和烈酒,然后在傍晚的时候听楚子航给他讲商业贸易和殖民统治,路明非夸楚子航是‘沙漠小王子’,对这些熟悉的好像是自己的领土,楚子航说是他爸教的,路明非哈哈一笑说他爸妈不知道到哪里去了,他以前还一直以为撒哈拉是个洲呢,楚子航大概想安慰一下他,告诉了路明非关于楚天骄的事情,但他没说实话,只是说自己爸爸以前给黑帮老大开车,不小心听到了点机密,被死对头开枪干掉了。”




“楚子航编故事的能力还不错,把路明非听的一愣一愣的,暗地里把‘沙漠小王子’改成了‘黑帮小少爷’。”




“撒哈拉的落日很美,那些晚霞连接天地好像全世界只剩你一个人,可惜楚子航没心情欣赏,他在城镇被通缉,走进撒哈拉时严重脱水,还中了枪伤。那时候路明非在中国,所以没人帮他找水和抗生素,楚子航回卡塞尔时报废了半条命,医生做了检查后坦言这小子生命力堪比小强,这情况搁别人身上现在都入土了。”




“路明非火急火燎的赶回来,碰到芬格尔贼兮兮的对他说:‘师弟你们中国不是有个专门的词形容这种情况么,叫什么,守寡?’放平时路明非肯定得回呛他:“守寡的那是小姑娘,我这叫鳏夫懂么,空巢老人懂么。’可惜路明非没那兴致,他忙着去看楚子航。”




“很多人都去探望楚子航,病房里放满了鲜花和水果,但大家都是来了就走,留下几句会长早日康复,路明非去的时候楚子航睡着了,医生说不要打扰他,声音超过四十分贝就把路明非丢出去。路明非挺无聊的,默默给自己削了个苹果吃。病房里的水果都快吃完了,楚子航才悠悠转醒。”




“之后就是老夫老妻剧情了,什么‘你煲汤来我喝粥,鸟儿双双把家还’,虽然汤是学校的汤,粥也是学校的粥,卡的甚至还刷的芬格尔的卡,但路明非乐在其中,搞得很长一段时间都没人想去探望楚子航。”




“路明非怕楚子航无聊,把学生会以前的任务找出来给他打发时间,说实话学生会以前也是个严肃的团体,机密档案都用牛皮纸装起来,还贴上封条,只不过被凯撒接手后弱智成分逐渐偏重,比如小弟们给资料分类的标签是‘狗都嫌简单’,‘高度机密拆者是狗’,最后一个一般是学长们的黑历史,打赌输了的裸奔照一类,楚子航在一堆溜鸟照里发现一份没有标签的,连日期都没写。”




“如同凯撒的小翅膀一样,这份档案也是风暴里的一环,甚至比凯撒还要强力,这是楚天骄的档案。里面非常详细的写了楚天骄的所有资料,他的每一次任务每一次报告,详细到离开卡塞尔以后的所有消费记录,有几页还夹杂了苏小妍的照片,楚子航翻到最后,一片空白中以‘已清除’为结尾,再无下文。”




“是卡塞尔杀了楚天骄,档案里没写为什么,楚子航也不需要知道,他忽然想起那天高速公路上的人胸口绣着半朽的世界树,还扯着蹩脚的中文,如同卡塞尔的每个人中文都不怎样。”




“楚子航那时非常平静,没有任何情绪的表露,他把包括楚天骄以内的资料都退给了路明非,说这些照片都很有意思。”




“楚子航安静的时候就只是个漂亮的男孩子,他给陌生人的印象大多都是运动好成绩好,稍微熟一点会觉得楚子航这人简直是座不可靠近的冰山,也就路明非能融一融,冰山内心有条许多年前的裂缝,里面放电影似的闪过一幕场景:一个男人抱着他的儿子,周围是熊熊烈火,无路可走又无路可退,这男人窝囊了一辈子,现在也是没任何勇气,因为他一放手自己儿子可能就死了,但其实他就是个普通人,能挡得住火焰和子弹几秒呢。这条裂缝没有随着时间消失,反而越长越大,快要把冰山逼疯。”




“楚子航黑进校园系统,花了一整个晚上在机密里筛选,所有和楚天骄同样类型的无日期牛皮档案都有同一个负责人,卡塞尔的校长,昂热。”




“楚子航去见昂热之前先找了路明非,那一天都和他在一起,陪他上课陪他吃饭,搞的路明非很有点莫名其妙,这配置不是热恋期的么,但师兄能在身边还是很爽的,路明非跟猪一样欢乐的放弃了思考。那天晚上楚子航送路明非回寝室,跟他说好好休息,路明非说好啊好啊明天见。可惜明天见不到了。”




“昂热并不是很惊讶楚子航会来找他,或者说他早知道有这么一天,校董会很喜欢楚子航,觉得这小伙子有潜力又帅气,拿刀砍人时毫不犹豫,其杀胚作风得到了一致认可,昂热好心提醒过,不管在哪个国家杀父之仇都是非常严重的,老家伙们拍拍昂热的肩,义正言辞的说你和他解释,他会明白的。但很明显楚子航的理解力没有在这件事上发挥作用,他有点失控。”




“楚子航砸了卡塞尔的研究室,带走了资料里记录的‘它物之血’,这是卡塞尔的实验,也是一场变了味的战争。”




“十八世纪以前的高空和深海还有龙的传说,人们羡慕这种有强大力量的生物,把自己美丽的少女送上献祭台,无数代的杂交后诞生了血统稳定的混血种,但没有持续多久混血种杀光了龙,最后一只龙的尾翼被他们钉在青铜柱上,龙眼里被倒进滚烫的岩浆然后从割开的喉咙里流出来,混血种们在柱子刻上自己的名字和胜利,把它沉进海底,到现在我耳边还能听到那哀嚎,从几百年前到现在,日夜不停。”




“然后人们开始猎杀混血种,和混血种猎杀龙一样,没什么好坏,只要你血里有不属于人的那部分。混血种在路明非爷爷那一辈就已经消失殆尽,卡塞尔可是这场战争里的积极分子,但自从他们无意间发现,普通人可以通过注射混血种的血液来让自己获得同样的能力,极高的智商,强健的体魄,远超出常人的寿命,还不会受疾病的侵害,多诱人啊,连傻瓜都不会放弃。”




“但这也伴随着强烈的后遗症,狂躁,嗜血,极度暴力倾向,一个普通人在注射后的一个月内能变成连环杀人狂,‘它物之血’能将棉花铸成利刃,但这利刃却不只会挥向敌人。”




“卡塞尔一直严格控制这玩意儿的使用和研究,非高层人员一律不得接触,学生和研究员是双盲实验,稀里糊涂的注射后还以为自己在做新药测试。楚天骄当年也是实验的一份子,他表现良好,状况稳定,曾一度作为完美的载体。可惜楚天骄跑了,大抵是不愿意当个实验小白鼠,跑去了正常的生活,有了漂亮的老婆,但从他注射后却没有被反噬的那一刻起,楚天骄就已经和正常说再见了。”




“有了楚子航后不久,卡塞尔的人找到了楚天骄,他们挤在在那个小房子里说:‘你已经不是我们的同类了,你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变化么?’,楚天骄嘿嘿一笑:‘我儿子还这么小,过几年再说。’然后过了几年,楚天骄和苏小研离婚,成了只缩起来的螃蟹。卡塞尔的人一直在监视他,楚天骄已经是混血种了,他的确是完美的载体,完美的接受了混血种的力量,但他对这些不感兴趣,只想暗戳戳的看着儿子长大。”




“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卡塞尔发现楚天骄行为异常,他虽然一直维持着螃蟹的状态,但混血种的意志在侵蚀他,或者说龙的意志在这个人类躯壳里成长,尖锐的嘶吼着脱壳而出,要所有背叛者痛苦的死去。”




“然后就是楚子航目睹的那一切,高速公路,迈巴赫,卡塞尔的世界树,像一场噩梦。”




“楚子航偷走‘它物之血’以后给自己注射了,他已经做好成为恶鬼的准备,他想向卡塞尔复仇,如同他日夜准备的那样。楚子航很聪明,切断了学校的中枢电源,在黑暗里仿佛鬼魅般行走,所有人都蔽气凝息,恐惧这只恶鬼会从不知何处扑出来,咬断他们的喉咙。”




“四栋教学楼爆炸,五十多个执行人员负伤,冲天的火焰在几千米远的地方都能看见,卡塞尔的中心网络瞬间向全世界开放,数以千计的黑客涌入,争相吞噬着卡塞尔隐藏了几十年的秘密。当然这些东西现在是找不到的,不然卡塞尔那十几亿美元不就白花了。最后是路明非抓住了楚子航,在昂热的办公室,这个老家伙还给楚子航倒了杯酒,问他加不加冰块。”




“整个办公室的地板上流淌着黑色的火焰,平静的腐蚀每一块昂热骄傲的红木地板,路明非愣了好久才说说:‘师兄啊,你要干掉昂热我没意见,他对夜宵的品位太差了,但能先回答我你是清醒的么?’,楚子航说是,路明非丢下枪,高高兴兴地走到楚子航身边说:‘师兄你知道的,我一直站你这边。’然后大力拥抱了楚子航,直到一整只镇静剂都打完后路明非才松手。路明非任由楚子航昏迷在他怀里,轻声说:‘还好我顺了支镇静剂,不然对面的狙击手就要打爆你啦。’”




“卡塞尔本来不愿意放弃楚子航,他继承了楚天骄的基因,混血种的血没有侵蚀他,楚子航也是个完美的载体,但他确实已经不适合继续接触这些东西,于是卡塞尔给他做了两百多次睡眠模拟,让楚子航以为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做梦,把他的记忆拿出来重塑,忘掉那些疯狂的任务,楚子航醒来后会变成正常的大学生,忘记所有摸过的枪械和被暴雨侵蚀的往事。”




“路明非守在楚子航床边等他醒来,昂热在旁边静静的看着他,过了很久昂热对路明非说:‘你知道我第一次见到楚子航时在想什么么,他是只离群的独狼,独自求生,徘徊在自己的风暴里。但他本该有个普通的人生,读个正常的大学,加入学校里的社团,像正常人一样念书,毕业,找工作,他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出现在那辆车里。我很喜欢楚子航,曾一度以为他会接替我的位置,老年人总要给年轻人让路。当他醒来后这一切都会像梦一样消散,另一个世界的大门已经为他关上了,楚子航会继续他普通的人生,你不能出现在这里了,路明非,你是‘屠龙者’计划的胜利者。”




“昂热带路明非去了地下室,连续的二十多层的下降电梯,穿过黑暗的走廊,那里有几十个工作的科研人员和已知的所有先进生物设备,昂热给路明非展示一小管纯黑的血液,它们比强酸还具有腐蚀性,在接触到空气的瞬间沸腾爆裂,昂热说:‘这是合成品,普通人能通过强壮的身体和坚定的意志来控制它,获得力量又不被其侵蚀,楚天骄和楚子航都只是注射了这个,他们比普通人优秀,你不一样,路明非,你可以直接注射混血种的血液,‘屠龙者’计划是为了选出下一任领导者,你是我们最优秀的学生,你会载入史册。’”




“昂热向路明非展现了一个宏大的未来,这整个地底都是卡塞尔的秘密,他们坐的电梯是老式的栅栏门,光是触摸旁边的石壁都能感觉到龙骨在游动,路明非跟着昂热浏览卡塞尔捕捉到的混血种标本,都是些漂亮的男孩女孩,面色苍白的仿佛只是睡着了。昂热问路明非能看见什么,路明非说他看见所有早已死去的混血种睁开双眼,黑暗里有如黄金流动。昂热说这就未来,你即为火种。”




“路明非当时没什么想法,卡塞尔的秘密徐徐展开在他眼前,昂热和他身后的老家伙们对自己赋予厚望,放平时路明非肯定满脑子烂话,比如什么‘妈嘞老子就要千秋万代一统江湖了’,‘众多小弟听哥调遣,哥就是秦国的嬴政中二界的黑暗烈焰使,老子太他妈牛逼了。’可路明非什么都没想,他靠在玻璃窗上看那个漂亮的女孩子,他只关心一件事:‘师兄醒来后还会记得我么。’昂热告诉他当然会,但楚子航已经远离了这个世界,他和你会成为两条渐进线,相交后再无交集。卡塞尔最初的决定是让楚子航和他父亲一样,成为一份没有日期和记录的牛皮档案,但他们犹豫了,或许是愧疚,最后卡塞尔决定让他忘了以前的事情,平静的生活下去。”




“昂热给了路明非很长一段时间考虑,说他也许要做点心理准备,准备和某人道别。”




“路明非一周后找到了昂热,对他说自己准备好了,他选择拒绝。昂热问他为什么,路明非说:‘因为我做了个梦,梦到我载着师兄在一条隧道里飙车,后面追了几百辆几千辆的黑车,师兄负伤了大出血,我好像要带他去找医生,但是不管怎么开前面都没有尽头,这条隧道是走不完的,车后面放了枪和炸弹,我知道自己能干掉后面跟着的所有人,但如果我停下来拼命师兄就死了,干掉这些黑衣人我回去后会被当作英雄,但是师兄就死了。我以前很羡慕凯撒能跳进诺诺的车,在那个夜晚如晨星般璀璨,不过后来我想过了,这是凯撒的风格,我要是喜欢谁估计只能带他吃个拉面,但吃拉面我也很喜欢他,那些光辉的未来蛮虚幻的,我只是个普通人,只应该有普通人的生活,在二三线城市工作,下班回家打游戏,生活不是照样开开心心,拯救世界的任务就让别人去吧,我想和师兄在一起。”




“昂热为路明非举杯,像个真正的老流氓一样拍路明非肩膀,哈哈大笑说:‘你知道么,我也觉得那些光辉的未来是屁,可惜没有人值得我这样放弃,如果有个腰细腿长的美女在家里等着我我也不干了,你不用羡慕凯撒,因为你也是个晨星般璀璨的人啊。’昂热同意了路明非的决定,告诉他如果真的选择放弃就要放弃的干干净净,一周后去做睡眠模拟,回到自己该有的生活。”




“路明非走出校长办公室的时候看到楚子航在等他,楚子航几天前才清醒,他的确已经忘了很多事,并且意识不到自己忘了,卡塞尔在他心中已经不是疯子狂欢的地方,只是个普通的外国大学,虽然学生们脑子大多有点问题。卡塞尔表面上也是个德智体全面发展的好学校,只有极少部分学生会举着枪炮突突突。楚子航没有忘记路明非是他恋人,他很自然的想找路明非,于是来这里的等他。”




“路明非以前总觉得那些隐姓埋名的英雄很难理解,当个飞檐走壁的英雄接受观众的鲜花和掌声不好么,为什么要挺着中年人的发福小肚子和老婆一起看电视,还整天揪心孩子们不听话。路明非那个时候看着楚子航走他旁边,忽然希望一直这么走下去,去他妈的拯救世界,老婆多好啊,老婆能亲亲抱抱世界能么?老婆能在你不高兴的时候安慰你世界能么?世界就是个垃圾玩意儿,什么都给不了你还整天要爆炸,路明非心里一点后悔的情绪都没有,他从头到尾都只会选择楚子航。”




“路明非就是这么个人啊,你跟他说:‘勇敢的少年!来跟随我成为世界的统治者吧!’他也就应和你一下然后回家打游戏,路明非的确想过要成为一个牛逼到不行的人,但如果已经已经有了自己喜欢的小花篮子他为什么要去统治世界,他喜欢的是小花篮子又不是世界。”




“楚子航这人更奇怪,乍一看像是言情小说的冰山男主,其实八婆又啰嗦,像你隔了八个大姨婆的操心老妈子,或者扑棱翅膀的老母鸡,蛮有现在说的反差萌。但路明非喜欢咯。”




“之后路明非做了睡眠模拟,高高兴兴地和楚子航在卡塞尔混日子。直到他们毕业,结婚,找工作,像现在一样平静的生活。昂热在他们新婚的时候给楚子航送去了他以前常用的刀——村雨,算是向以前的楚子航做个道别,那刀是真的,只是楚子航不知道,现在丢在家里偶尔当菜刀用。”




“这种温馨的小日子多好啊,有时我都会心生向往,下班回家,喝点小茶,打打游戏散散步,周末了回去看家长,带着大包小包就像电视里常演的那样,小姨子要嫁人了,表弟要结婚了,妈妈年纪大想去跳广场舞了,他们和街上走的每个人都没有区别,喜怒哀乐人情世故,一点点接手一步步度过,是不是很温暖。”




“路明非为了这种温暖的小日子放弃了所谓的“光辉的未来”,他很满意,至少看起来如此。如果他真的别无所求为什么又会想起我呢?”




“我很久以前就在哥哥身边了,哥哥是个很容易孤独的人呀,他希望有人陪他,希望有人和他在一起。楚子航自己可能没注意到,他是个蛮无聊的人,类似于家里的多肉,晒晒太阳日子就这么过去了,不能指望他给你开朵花来,我还总觉得他像西门吹雪,你不说我也不说,跟打哑谜似的,路明非又不是叶孤城。”




“正常夫妻都会有七年之痒,两个人相处太久了,知道对方的所有行为,你和他日夜相对,千万种话都说完了,日子开始单调乏味。路明非方面能为了楚子航放弃所谓的‘光辉未来’,不代表不会想念它,虽然他也不记得了,但是潜意识总觉得生活应该刺激一点,再加上这段时间楚子航的工作开始繁忙,他本来就是个蛮优秀的人,有正常人都有的思维,好好工作赚钱养家,很多电影电视剧都批评过这种想法,但这错误还是每个人都要犯。”




“有人觉得婚姻是爱,是誓言,是清早的一个吻,实际上婚姻只是越来越沉默,两个人相对无言才是婚姻的实质。”




“你不是一直想弄清楚我为什么出现么?这就是原因。”




……




夏弥选择在咖啡厅给楚子航放这段音频的原因是怕他情绪激动,一时想不开了大庭广众之下还能有人拉着,顺便带上了比自己高半个头的弟弟,给他点了个黑森林蛋糕。




楚子航听完后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这声音不是路明非的,也不是他认识的任何一个人,夏弥说这是路鸣泽,这份文件凭空出现在她的电脑里,好像是他在谈话室里自言自语,尾音都回荡着空旷。




夏弥说关于卡塞尔的事情她信,她找了专门的黑客去查卡塞尔的背景,干干净净一片清白,学风淳朴校园优美,乍一看是个不可多得的优质学校,但如果继续深入,在碰到中央网络的瞬间会被强制退出,黑客说他电脑都废几台也没能进去,道上有兄弟说黑进卡塞尔的困难程度不亚于黑进五角大厦,以前只有一次被人恶意开放过,但黑进去兄弟现在都不怎么出现了,听说卡塞尔搞人体实验,想活命就别查了。黑客说他翻了翻卡塞尔历届的风云人物,有个叫路明非的好像有什么重大影响,都毕业六七年了还有人回忆这家伙牛逼。





夏弥本来想和楚子航深入沟通路明非的问题,她有一整套说辞,什么多陪陪家人不要忙着工作,什么事都要说出口感情都是要维系的,但她只是和楚子航相对沉默。夏弥一开始把路鸣泽认定为病理性幻觉或人格分裂,但路明非的所有测试都非常正常,没有精神恍惚心境抑郁,也没有睡眠障碍生理不适,他正常的不能再正常了,还有点小幽默。




除了基因缺陷,大部分的精神问题都来自过去所遭受的强烈精神或生理创伤,夏弥之前总想找路明非的创伤,但在整理他资料的时候夏弥恍然大悟,路鸣泽很久以前就存在了,在路明非还是个孩子的时候,路鸣泽就和他一起搭积木,路明非记忆里那些模模糊糊的片段都是路鸣泽。




为了应对不同的创伤有不同的心理反应,比如创伤后应激障碍,它是梦魇但也是保护伞,路明非的障碍是什么呢?孤独,就这么简单,他在小时候就给了自己一个玩伴,叫他路鸣泽,自己堂弟的名字,既可以填补亲情的空缺也能当作伙伴。等路明非长大了一些,他有了朋友有了一个人应对的能力,就不怎么需要路鸣泽了,于是渐渐忘了他。




但路鸣泽没有死亡,他和路明非一起长大,一直等着路明非需要他,路明非之所以那么正常是因为他根本没毛病,他从头到尾都只是希望有人在他身边。路明非回忆起了儿时的玩伴,夏弥不知道路鸣泽以前是什么样子,但他现在像个小魔鬼,嘴上说着尊重你的心意实际只想使坏,他向路明非暗示屠龙者,说世界树轰然倒塌,黑龙从尸骸中飞起,双翼挂满了人类的尸体,不久它在极远之地坠落下去,消失在寰宇边缘那无底的深渊中。





然后路鸣泽告诉楚子航真相,像个小疯子一样振臂高呼说看啊,这是路明非本该踏入的世界。他以前能为了你放弃,但现在你陪不了他了。




这让楚子航怎么办。夏弥和楚子航接触不多,他总是和路明非一起来医院,在门口发呆似的等,常有小护士想和楚子航搭讪,给楚子航送各种各样的水果,不要还硬塞,最后都给路明非吃了。夏弥办公室楼下就是婚姻咨询,她经常跑去串门,那些夫妻在一起十几年从爱人变成仇人,话里燃着火药,搞得夏弥很长一段时间都对婚姻失去信心,但她每次看着路明非离开,楚子航总是等在那里的时候忽然又觉得婚姻也不是那么糟糕。




楚子航也许有个更激烈的反应,或惆怅过愤怒,但他只是平静的凝视窗外,一个字都不肯透露,连夏弥都觉得空气里弥漫着尴尬的时候,楚子航站起来说他刚才看见路明非了,他要回去了,然后逃也似的离开了那个地方。




楚子航只是觉得有些累,就这么把夏弥丢下明显很不礼貌,他刚才看到路明非招了招手然后跑走了,楚子航累的不想思考也不想去追,甚至不想回家。




楚子航忽然发现自己对大学的记忆非常模糊,除了快毕业的那段时间还算清晰以外,别的记忆都像蒙上了一层雾,抹不开看不清,朦朦胧胧的重合在一起。但楚子航对于卡塞尔的真实性根本不关心,他不在意有没有龙有没有混血种,家里那把当菜刀用的村雨是不是真的,楚子航不合时宜的想到很多别的事。




婚是路明非求的,毕业那天路明非说带楚子航去天台看星星,楼道里的灯坏了,他俩是摸黑上去的,路明非开门时碰了一胳膊灰,愤怒的指责卡塞尔这个垃圾学校搞形象工程,连楼梯都不好好修。天台景色还是很美的,整个学校尽收眼底,黑暗中灯火连片仿佛天空和地面翻转过来,连脚下都是星星。




路明非一直在看表,他那时很紧张,深呼吸好几次才开口说道:“师兄,交往这么久,大学都读完了,我有句话一直想对你说,想了挺久的反正,你说人这一辈子怎么着不是过,一个人两个人的,一个人或许蛮轻松但是两个人能相互扶持你说是吧,我以前也想一个人过,但是现在觉得两个人好一点,唉我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就前段时间我买了个戒指,什么系列我忘名字了,应该是结婚时用的,反正就一生只能买一次,我想这辈子应该只能送给一个人,所以师兄…”路明非直视楚子航双眼,“结婚吧。”无数烟花瞬间在路明非身后炸开,半个卡塞尔的夜空绚烂如繁花盛放,明亮夺目如路明非看向楚子航的眼睛,底下人声沸腾,尖叫欢呼此起彼伏,从烟花中飞出大片大片的玫瑰,它们的边缘燃烧着细小的火焰,被烧尽的花瓣像磷火般徘徊,仿佛无数萤火虫自天幕坠落。




天台四角一直有水缓缓流出,此刻流水充盈了整个地面,这里好像是幽深的森林湖泊,又好像置身于云层星光,水就是一面镜子,繁花在天空盛放,烟花在脚下燃烧,唯有萤火于昏昏暗中连接天地。路明非用半年的宵夜换来求婚时的浪漫,楚子航心里有个柔软的地方微微抽动了一下,他不可能不答应。




路明非当时送的戒指现在在楚子航手上,内侧有一行英文:you are mine. 你是我的。




很多人都觉得楚子航肯定很喜欢路明非,事实也确实如此,但路明非也喜欢楚子航,非常喜欢,或许比他自己知道的还要深。




楚子航希望自己能对路明非好,他是个蛮单细胞的人,行事风格简单粗暴,从来没有人告诉他怎么做才是最好的。从小学开始妈妈就告诉楚子航你是个男子汉了,可以自己回家,然后在所有小朋友都有家长接的时候楚子航一个人背书包走回去,有人羡慕他可以随便买好吃好玩的,但楚子航希望妈妈能来接他,于是在楚子航印象里的关心大概是不要让路明非一个人,结果路明非还是一个人。




有天晚上路明非从梦中惊醒,摇摇楚子航说师兄我做了个特诡异的梦,梦到全世界都忘了你只有我记得,回仕兰探亲的时候每个人都把我当你,说路明非高中时贼牛逼了,是每个女生的梦中情人,不管我怎么解释他们都不信,然后我就特难过的一直想找你,结果找着找着就醒了,是不是很诡异?楚子航那时朦朦胧胧的,恩了一声表示赞同。




路明非特别惆怅的说要是找不到怎么办,梦里的师兄不就没了。楚子航说总是能找到的,不管在哪里,总是能找到的。路明非说这是不是老人的梦,他总觉得自己已经七老八十了,才会梦到老伴不在的剧情。楚子航明显没跟上这种思路,沉默了好久才说他俩离老伴不在的剧情最少还有五十年,路明非叹口气说原来还有那么久。




有段时间路明非常提到老这个字,最开始是因为他俩有天散步时看到公园里一群大爷在打太极,白袍鹤发,虎虎生风,路明非观摩了很久,对楚子航说师兄哪怕你以后要去打太极我也给你鼓劲。之后在路明非眼里楚子航好像已经成了在四合院里遛鸟的退休老干部,一举一动都散发着惬意。




去超市买东西的时候路明非推着小车子徘徊在牛奶柜附近,以前他喜欢买营养快线,打游戏时的必备饮品,楚子航觉得这玩意儿不好,强制性改成牛奶,路明非偶尔背着楚子航偷偷买几瓶,那个时候路明非异常严肃的对楚子航说人要注意身体健康,不然老了会得风湿骨痛,楚子航干脆由着他去了。




路明非说老是忽然降临的,就像你被蚊子咬之后要痒了才知道,老也是要忽然发现的,所以得时刻做好准备,免得在它到来时手足无措。




楚子航最开始没明白路明非为什么一直纠结老的问题,生老病死是人之常情。有天晚上楚子航睡不着,睁开眼静静的看路明非,路明非那时整个人在被子里缩成一团,只露出半个脑袋,头发乱糟糟的。路明非以前说过些高中的事,高中时很多女生暗恋楚子航,常在一起讨论如果泡到他要怎么做,路明非有幸听到一次,在一群“包养他”“嘿嘿嘿”的豪言壮志里有个女生轻声说“想睡着时一根根数他的睫毛”,路明非说他也数过,在家里栀子花开的时候。




路明非睡觉时喜欢往暖的地方靠,楚子航只要一转身就能看见他在自己身边。那个时候楚子航恍然大悟,你不是真的在意这个人有几根睫毛,你只是看见他在你身边,觉得什么都没所谓了,他可以老去,可以枯萎,怎样都可以,但你只望他一眼,万般柔情,便涌上心头。(注2)




路明非那只戒指上写的是:I am yours.我是你的。




You are mine,and i am yours.




那天晚上路明非跟他说,那离婚吧,我选路鸣泽。楚子航只觉得那个看不见的小鬼正坐在旁边对他冷笑,戳戳楚子航说:“听到没,现在他选我,听到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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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1:喝骆驼血不能止渴,这只是个修辞



注2:改自《洛丽塔》——“她可以老去,可以枯萎,怎样都可以,但我只望她一眼,万般柔情,便涌上心头。”
没有日常吹拜伦那就出吹一下纳博科夫吧。










本章标题勉强有点深意…

别傻了楚哥才不会放手呢!!!!!!不要悲观!!!不要觉得是BE!!!!!!!







之前发了条消息说自己嫖娼被抓了所以不更新…当然真正原因不是这个…朕嫖娼还没被抓过(不是),而是因为脑洞太大临时改了风格…愧疚的鞠躬



我其实非常恐惧这个脑洞会被人嫌弃,它实在有些…太玄幻了,很骚的操作,卡塞尔成了大反派?这样的感觉,还有楚爸爸的事情…他很棒的



怕被人挂,唉。







掉粉时间:)

我真是哪里来的自信觉得三发能写完,嚯










[楚路]无姓之人(又名:七年之痒)(普通人AU/不知道几发完)


离婚梗,不虐

没有模仿江南,带有强烈个人风格

还是很罗嗦,强烈ooc,对我那篇ABO抱有好感的可能会觉得风格不搭

两发完?我太娘的看得起自己了(
对不起大家这个可能要三发完…第三发搞点事…


(接)二.

第四个视频是一只蓝领知更鸟,从窗口拍出去,看着它左摇右摆的晃脑袋,然后拍拍翅膀飞走了。

路明非和楚子航大学一毕业就结婚了,是旅行婚礼,想哪儿去哪儿,每到一个地方就会收到朋友们不同的礼物。这本来是个很长的视频剪辑,路明非喜欢里面有个随手拍到的巫女,红发,怯生生的,漂亮的像个瓷娃娃,可惜在意大利的时候他俩的包被小偷顺走了,护照钱包虽然找了回来,相机却被小偷脱手,路明非很惆怅为什么没有把文件存在电脑里,最后只剩下手机里的一只知更鸟,还忘了是在哪儿拍的。

楚子航挺喜欢这个视频,他能想象路明非趴在窗户上,一动不动,可能是刚睡醒,紧盯着知更鸟祈祷它不要那么快飞走。

他俩的第一站是日本,收到了昂热的礼物,两个自称北条家族的人在雨夜的时候来,毕恭毕敬的递上那把传闻中的妖刀——村雨。楚子航拿到的时候着实震惊了一下,他以为村雨是《八犬传》虚构的,北条家的小伙对他解释说村雨是他们世代守护的妖刀,可上一任家主欠了昂热一条命,如今把这当作新婚礼物送给昂热最喜欢的学生,就当是回报他了。

传闻村雨会在杀人后从刀锋渗出水来清洗血迹,楚子航没杀过人,不知道真假,他虽然很想试一试却苦于没人愿意。北条小伙很认真详细的告诉楚子航如何保养如何摆放,说这是一把很名贵的刀请一定好好对待它云云,无奈楚子航行事一向简单粗暴,回家后把刀往墙上一挂了事,后来村雨沦为菜刀一样的角色,偶尔切切鱼剁剁蒜,从来没见过渗水。

昂热说日本方面还是太小气,他一开始看中的是童子切安纲和髭切,传说中前者斩了酒吞童子,后者伤了茨木童子,可都是斩了大妖怪的好刀,村雨只是自带清洁功能,不够牛逼。昂热很是寂寞忧郁的对楚子航说,好武士有了好刀就应该出去闯荡一番,陪伴你的只有刮脸的风沙和仇敌的鲜血,楚子航说不行,他已经结婚了。于是昂热更加忧郁。

在东京浪了个够他俩又去北海道泡温泉,住在玉乃汤温泉旅馆,冬天的时候去大概是最美的,白雪皑皑,他俩去的时候却是夏天,没有大雪,樱花也落尽了。路明非在日本过的如鱼得水,楚子航有时还会遇到对面不擅长英语的情况,可路明非靠着几句蹩脚的日语和生动的肢体语言畅通无阻,他甚至和当地人建立起了深厚的友谊,有天路明非提着一袋子西红柿回来说是别人送他的,还感慨一句日本人可真是热情好客。

那天晚上楚子航在回廊里看那把妖刀村雨,刀身流畅,在月色下确实像有水珠滚动,血槽极深,如果是月色清冷的夜晚杀人,或许真的会有水珠渗出洗净污渍的错觉,刀是好刀,微微挥动一下也能感觉到其划开空气的厚重,楚子航太专心研究村雨,不知不觉回廊上已经三三两两的站了好些漂亮的姑娘,旅馆为每个客人都提供了合身的和服,她们细细地议论这个拿刀的男子好似以美貌闻名的光源氏(注:光源氏,《源氏物语》男主人公,因长相过人,世人称其为:光华公子。),楚子航略有些尴尬的回过神来,环顾四周发现混在人群里的有个拿着手机偷拍的路明非,还十分没形象的叼着个西红柿,楚子航顿了顿转身回了房间,路明非紧随其后,拉住楚子航贼兮兮的说,师兄你知道日本有种特产叫牛郎么,就冲师兄这先天条件绝对无限吸金…小的不才推荐一个艺名…不如就叫右京橘…

那张偷拍只有一个侧影,路明非感觉这已经是自己摄影技术的巅峰了,他把照片做了手机桌面,每次打开都要感叹师兄真好看和自己抓拍技术真牛逼。

他们还收到了零的礼物,那个美如冰雪的俄罗斯姑娘,她寄来了一个深黑的小木盒,里面有两块半个手掌大小的红玉,非常有中国气息的新婚礼物,零大概是看了什么中国礼物指导选的这些,玉是和田红玉,俗话说“一红二黄三羊脂”,本来就一寸和田一寸金,红玉更是稀少,零选的这两块在强光下越发玫红,是顶级的好玉,这种一般都是在收藏家手里压着不肯见人的,天价也不卖,想不到零用了什么办法拿到两块,盒子是小叶紫檀木,楚子航的便宜后爸家里就有一张同样木料的桌子,都是来了非常重要的客人时才用,那种时候楚子航还要被迫换正装,假装是个品学兼优德智体美全面发展的好养子。

零还顺带了一封信,请路明非帮她带些北海道的知名巧克力——白色恋人,路明非被零的认真深深感动,回忆起当年零常常在考试中拯救他于水火之中,大恩大德无以为报,路明非第二天就带上背包买了无数白色恋人,以至于过海关的时候被人搭讪说好巧你也是搞代购的?

之后他俩去了塞班潜水,收到了诺诺寄过来的大箱子,箱子里全是诺诺说她无法抉择的礼物,有十几本书,几十张电影原声大碟,有限量版暗夜精灵手办,有镶钻的袖扣和领夹,有揉皱了的演唱会门票,甚至还有两件霍格沃兹的袍子和两根魔杖,最神奇的是路明非从里面翻出了一本婚姻法。

诺诺留了纸条说凯撒的份也算在里面啦,因为凯撒总觉得给自己被仇家泡走的小弟送礼物,好像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不行,不能送。路明非倒认真的在塞班的海滩上选了一天的星沙,星沙是塞班特产,一颗颗沙子有棱有角的,还有正五角星型,选了两小瓶带回去。

之后他俩一路乱跑,期间收到了学生会和狮心会的学弟学妹们寄来的邮件和明信片,祝百年好合早生贵子,福如东海寿比南山,路明非说虽然用词不准确,但是外国友人的心还是好的。施耐德古德里安这些教授们为人比较直接,听说中国有包红包的习俗,就塞了信用卡在红包里,还装了一箱子美元,路明非热泪盈眶的接过黑色手提箱说自己好似一枚社会大佬。

社会大佬路哥带着楚弟闯荡天下,无奈在意大利翻了船,一番惆怅之后回了国,留下一句意大利民风淳朴的评价。

其实有一件事楚子航一直没明白,芬格尔究竟送了什么,在罗马的时候芬格尔确实寄了一个不小的包裹过来,可路明非刚拆开就丢了,还震惊道这是怎么过审的?楚子航没看到是什么,他猜过盗版碟,毒品等等一系列犯法的东西,路明非只是拍着他的肩说,太年轻了师兄,太年轻了。

芬格尔送了什么至今都是个谜。

第五个视频是个小型家庭聚会,路明非的叔叔婶婶提出来的,他婶婶唠唠叨叨念了半天,说路明非你行啊,能耐了,结婚这么久了我们都还蒙在鼓里,听说是你大学同学,以前还是一个高中的,你说你在国外那么久怎么不吊个洋妞回来呢,然后非要让路明非带楚子航过来吃饭,楚子航妈妈苏小妍知道后要一块儿去,兴高采烈的打扮了一番。

婶婶在家里做了一桌子菜,大闸蟹都给摆了两盘,婶婶边放碗边对路明非说,那个楚子航家里挺有钱的吧,听说你们旅游逛了好几个国家,但是再有钱结了婚也得在家里安安分分的吃饭,你听我说话没路明非?赶紧去开门。

楚子航觉得这是个很隆重的场合,他从来没见过路明非爸妈,照片和信见过无数次,可没有一个男人能在路明非婚礼上为他敬酒,也没有一个女人可以抱住他说我儿子长大啦要结婚啦,所以路明非提出旅游结婚时楚子航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路明非见过楚子航妈妈,苏小研毫不掩饰的表达了对路明非的喜爱,翻出一大堆吃的塞给路明非说你真是个有趣的孩子,其实妈妈这么呆,就算楚子航牵了只柴犬说非它不娶,她也会摸着柴犬的头说其实妈妈更想要萨摩耶…不过子航喜欢就行了。

楚子航拿出了上小叶紫檀木餐桌的礼仪,妈妈也一身Chanel套装,可等楚子航到了路明非家,看到路明非一身睡衣踏着凉拖来开门的时候他才明白自己错的离谱,这可不是结婚前的见家长,要摆出双方最好的样子面对未来的丈母娘,他和路明非已经结婚了,就算楚子航今天也穿着睡衣踏着凉拖来,路明非婶婶也不可能拍案而起要他俩离婚。

路明非摸着门把呆滞了一秒,说师兄这挺贵的吧,待会儿吃大闸蟹弄脏了不好。苏小研在楚子航背后冒出个头来说吃大闸蟹要配啤酒呀,明非家里啤酒够么?路明非愣愣的说够够够,不够楼下小卖部卖,然后把这对看似要踢馆的母子迎进家里。

苏小妍一进门就握住路明非婶婶的手,非常热情说你好你就是路明非婶婶吧,我们现在是亲家了,明非这孩子特别好,想来一定是家教好,我带了点儿礼物来看望,希望你们不要嫌弃。苏小妍把化妆品和香水塞到婶婶手里,笑意盈盈的和对方拉家常,说这两孩子在国外住久了心大了,这么久也不知道把家里人带出来见一见巴拉巴拉。

路明非把楚子航拽进卧室,花了好长时间跟他解释,原来路明非结婚这事儿他叔叔婶婶压根儿不知道,还一度将路明非作为大龄单身青年的反面教材教育小辈,路明非的户口本是编了个理由骗出去的,而且他也不打算告诉叔叔婶婶,反面教材就反面教材咯,又不会掉块肉。这次暴露完全是因为隔壁多嘴的邻居有个在美国读书的侄子,他们学校和卡塞尔有联动还是怎样,七拐八弯的竟然知道了早都毕业了的师兄们的事,回来和亲戚一讲,哦哟!主人公不就住我家隔壁么?赶紧宣传一下。

婶婶这次不懂声色的说请吃饭,只是想看看楚子航是个什么人物,路明非千算万算也算不到楚子航会这么正式的来,好像这是个商业洽谈或什么黑帮交易,路明非说婶婶肯定会发脾气,边哭边骂路明非看不起她,楚子航想了想说他可以换成和路明非一样的打扮,睡衣加凉拖,应该能融入气氛。路明非挥挥手说算了算了,睡衣凉拖也能给你穿出大牌走T台的感觉,到时候老老实实吃饭,婶婶说什么应和她就行了。

楚子航那个时候忽然想到妈妈偶尔会看的家庭伦理剧,路明非婶婶说不定会吃完饭后一抹嘴,说自己养了路明非这么多年,也不能白养,给个五百万这小子送你了,以后再也不要回来,楚子航愣了愣,觉得自己想偏了。

那是很平静的一顿饭,路明非表弟读研去了,听说混得还不错,大家有说有笑的闲聊,美国读书感觉怎么样?现在工作还好么?你俩住一块儿还习惯么?去哪儿旅游啊?问到楚子航了他就回答几句,其他时候就默默的剥大闸蟹,用剪刀慢慢的剪,路明非坐他旁边默默的吃,吃完了还拼回蟹的样子。苏小研和婶婶聊到小孩子可真难带,婶婶说她培养路鸣泽真是费劲心血啊,哪个家长不望子成龙,苏小研说子航小时候就很乖啦,从来不要她操心,其实她俩话题都没对上,但还是能莫名其妙的聊下去。

楚子航中途想去厨房找把小刀,碰到靠着洗碗池抽烟的路明非叔叔,叔叔看到以后楚子航非常顺手的摸出烟来,楚子航本来想拒绝,但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叔叔嘿嘿的笑了一声,说我想和你聊聊路明非。

路明非给你添麻烦了。他爹妈当时要他去卡塞尔的时候我们还不同意,觉得他一个人在外国能过的好么?有人照应他么?但是他非要去,说句不好听的,我们一直觉得和他没养熟,他连结婚了也没肯告诉我们。

路明非这孩子挺倔的,要做的事一定要做到底,劝也不听。他以前和人打架,那人说他没爹没妈,他婶婶知道后只抱怨没生活费寄过来怎么办,但晚上的时候她跟我说,路明非为了他爸妈和人打架哦,然后他婶婶就不作声了,我也不知道怎么说那种感觉,反正挺难受的。

他婶婶常哭说路明非就是看不起她,我知道路明非不是那种人,路明非要是跟着他爹妈,过的肯定比现在好,吃穿用行得是个太子标准,你说是么?他不得和个大家闺秀谈恋爱结婚么?

我不是说你俩不好,鹿先生公司特有钱,生活肯定不愁,路明非也就是看着怂,他不是常笑自己是颗路边杂草么,谁都能没事上来踩两脚,路明非脑子直,死认理,他能偷偷拿户口本结婚也就是死认理,死认人,他婶婶要是说了什么话你别放在心上。我也不知道说什么了,总之祝百年好合,长长久久。

他叔叔又一笑,掐灭了烟走出去,楚子航没吸那根烟,烟被他一直握在手里,握的浸了汗成了渣,楚子航才把它放进口袋,洗洗手走出去继续吃饭。楚子航虽然挺呆的,但是叔叔的话他听懂了,路明非死认人,你也不要辜负他。

那天回去的时候苏小研走在楚子航后面,一路没说什么话,快到家的时候她拉住楚子航说,子航,妈妈也是个普通妈妈,不可能陪你一辈子,你以后怎么办啊?

你长大了,很多事自己应付的来,可是你也是要老的,那时候妈妈不在了,你和路明非现在看着挺好,可过了十年二十年,如果你们吵架了,闹脾气了,一不小心离婚了怎么办?你一忙工作就不知道按时吃饭,出什么事也不知道告诉人,暗地里憋着,等事情过了才轻描淡写的说出来,你有次打球伤着手了吧,然后一个人去医院,妈妈看到你回来时脸都白了,还硬说自己没事。

妈妈从来没为你操过什么心,别人说的什么考学难,找工作难,孩子叛逆期不听话,妈妈一直都没什么感觉,因为子航一直都做得很好,从来不要人费心。你在卡塞尔的时候每天给妈妈写邮件,妈妈知道你过得很好就放心,可是偶尔没有你的消息妈妈也不知道怎么办,给你们老师打电话,老师说你受伤了摔着了,过几天才能清醒,妈妈和你隔的那么远,心想那得伤成什么样子啊,学校保护措施一点也不好,整天干着急,只能拜托老师多关照你。

今天吃完饭的时候我听到路明非他叔叔婶婶说话,说我们看起来不坏,不是那种势利人,他婶婶说了一大堆,妈妈知道也理解。你们两个男孩子,妈妈怕有人说你们坏话,给你们泼脏水,妈妈不怕你们过不好,没钱了家里还有呢,妈妈也不知道自己揪心什么,一天到晚就心烦意乱的。

子航,妈妈没来由的怕。

苏小研拉住楚子航哭的跟个小姑娘似的,楚子航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像什么别怕有我呢,你不要多想事情都会好起来的,都空泛泛的不真切,为人父母的心情哪是几句话就能宽慰的。

楚子航忽然想到路明非爸妈,他们到现在也没有回来,路明非长大,念书,考学,结婚,他们一次也没有回来过,路明非有时候蛮恶毒的说他要是见了爹妈一定冷淡的不理会,可楚子航知道路明非到那时肯定傻乎乎的说,爸妈,好久不见啊,说不定还帮忙提行李,拉到家里叙叙旧,这些年的事都当没发生过。

楚子航一直觉得妈妈挺呆的,可再呆的妈妈也有自己担心的事,这些事你帮不了也劝不了,只能任由她抱着你絮絮叨叨的念,念东念西念了好久,念的她自己都破涕为笑,说子航你一定要多带路明非回来看妈妈,让妈妈知道你俩过得很好,从来不吵架。

哦对了,也多和路明非回去走走,他婶婶好像对有钱人有偏见。子航你饿不饿,今天妈妈没在路明非家里喝酒,我想回去吃烧烤。苏小研又变成楚子航熟悉的那个妈妈,高高兴兴的说要和他吃宵夜。

楚子航并没有体会过身为人父的感觉,那或许是一种非常沉重的力量,压着人又逼人前行,那个时候他具显化的体会到了这种力量,不是某一位,而是他身边的所有人。

楚子航每周六静静的回顾这五个视频,路明非有时候跟他挤着一块儿看,靠在一起十几分钟,路明非感慨一句说咱俩走的好顺啊,普通人都不会这么顺,楚子航说电视剧都是为了戏剧冲突而设置的情节,不能当真,路明非说那也是,你能想象我们身边的人是恶毒配角么?一天到晚啥也不干就满地撒泼,路明非贼兮兮的笑说,比如我得了癌症还有亿万家产要继承?楚子航说这两者的可能性都不大,而且有了亿万家产为什么不能治癌症。

这种对话没头没脑,也不知道如何结束,如同他俩的所有相处,晃晃悠悠的就这么过来了。楚子航不想离婚,他知道路明非可能误会了什么,他可以解释,关于夏弥关于见面,关于所有导致他俩离婚的一切,如果路明非不提路鸣泽的话。

路明非摔门而出的那天楚子航一个人坐到深夜,坐到天边泛白一片鸟鸣,他站起来收拾餐桌,洗了个脸以后很平静的去上班,路明非整整一个星期没有回来,他肯定去芬格尔家住了,楚子航全身心投入工作,每天靠着巧克力棒和碳酸饮料过活,他忙到没有时间生活,家里都全是垃圾食品包装袋。

有同事问他最近怎么了,整个人都不对劲,楚子航说没什么,只是有点儿忙,前台小姑娘说好几天没看见路明非,他常来等你一起回去的,是不是吵架了?不要吵架嘛,有什么话好好说。楚子航说他最近出差了,过几天才能回来,小姑娘想了想说,楚总,您和路哥可是我们的吉祥物,自带花环那种您知道么?就是你俩走在一块儿能让人相信爱情,恨不得飞起来给你们撒花瓣。

小姑娘呼啦啦的做了个花瓣满天飞的动作,然后蹦跶着走了,楚子航到家开门的那一瞬间忽然感觉到花瓣洒满了屋子,他在这些花里走动穿梭,回想起路明非也曾在花里和他不着边际的吵架,说那离婚吧。

有些情侣总喜欢用分手作威胁,如同有些夫妻气头上也总是说离婚,感情一旦从恋爱变成婚姻难免趋于平淡,柴米油盐酱醋茶,平时你从未关注过的东西变得越发重要,楚子航和路明非应付的很好,所谓琐事也过的有滋有味,他从未对这种生活有什么怀疑。

眨眼已经七年了,人们常说七年之痒,说相处时间长了再炙热的感情也被磨的冷漠,可如果你很喜欢一本书,翻来覆去的读了许多遍,每一个字每一个标点都清清楚楚,你依然很喜欢它,这本书的内容思想和文笔吸引你,它不需要总是如此神秘。

楚子航的喜欢一直平平淡淡,你要他说热烈的情话么?要他学着浪漫桥段带心上人在雨里亲吻么?楚子航当然可以做到,他还能把台词一句不落的背出来,多少书多少电影混杂在一起都没关系,楚子航还能写一份浪漫指数研究论文来体现他的严谨,一跃成为泡妞指南畅销书。

在卡塞尔的时候谁都知道路明非很喜欢楚子航,明里暗里摆在脸上的喜欢,只差没在校园广播每天放老鼠爱大米表达心情,那楚子航呢?大家更知道他也很喜欢路明非,毕竟像楚子航这种宁愿把时间都花在图书馆的人竟然和路明非晚上晃圈儿,还坐在小木凳上发呆,路明非还带着楚子航去湖边拿石子打水漂,整个一智障活动。

如果那天路明非说师兄你怎么给我戴绿帽呢!我要不高兴我要离婚!那么不管路明非是在芬格尔家混吃等死还是跑到诺诺那里说大姐罩我,楚子航也会把他带回来,认认真真的解释一遍,可路明非宁愿选择路鸣泽。

楚子航问夏弥路鸣泽为什么会出现,夏弥说路鸣泽这种形象经常在童年时期见到,有些小孩子因为孤独所以为自己编造一个玩伴角色,过去的经验标示未来的行为,路明非觉得孤独了,他希望有人陪他。

孤独?楚子航哑然失笑,像那些面对面也不说话的夫妻?知晓对方所有却无法拉近一点距离的爱人?那种冰封的海洋和平原?你是说这种情感么?

夏弥说是,尽管路鸣泽的出现和思想有更加深厚的底蕴,他说的那些变动和世界的确很吸引人,我能把偷录的视频给你看,但是诱因只有一个,我一般称其为——

七年之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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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E,真的,看我真挚的双眼

提到的刀都是日本国宝我写着爽的千万不要有别的想法(。)

光源氏这个人吧,略有点炮王…还玩儿了养成…很是时尚前端的存在

想写围棋少年同人,嘿嘿

每次半夜更新第二天都能看见小红心,各位修仙党注意身体啦,早睡早起身体好(比心

[楚路]无姓之人(又名:七年之痒)(普通人AU/不知道几发完)

离婚梗,不虐

没有模仿江南,带有强烈个人风格

还是很罗嗦,强烈ooc,对我那篇ABO抱有好感的可能会觉得风格不搭

@子绝四 本来是你的生贺,对不住(









一.

楚子航和路明非离婚了。



离的很平静,不吵不闹,在民政局办了手续签了字,所有财产归路明非,房子,车,家里乱七八糟的多肉,都是路明非的,楚子航什么也没带走,包括他俩的共同账户也归到路明非名下。民政局的小哥说他还从来没见过净身出户这么彻底的,上一对夫妻为了财产大打出手,现在闹到法院去了,路明非尴尬的笑了笑,他倒是希望楚子航能和他闹,闹着闹着发现哇靠有些东西真的不好分那咱们就不离了吧,可楚子航接受了路明非所有过分的要求,他甚至连一件衣服都没拿。



芬格尔开车载路明非回去,一路上屁话都没说一句,音响也不开,平时芬格尔喜欢放各种风格的歌,摇滚乐抒情曲,他还在车里放《图兰朵》,一兴奋就开始高歌今夜无人入眠,他只会这一句。路明非伸手抓座位上的流苏,芬格尔刚买车的时候是想开着它浪迹天涯的,决心要把车子当老婆,整个风格布置的跟家一样温馨,色调要暖,空间要大,座位上都铺的是带流苏的小碎花坐垫,路明非每次坐芬格尔车都喜欢扯这些流苏,楚子航总是拉住他的手让他别捣乱,现在没人管他,路明非把流苏扯下来一大把。




芬格尔把路明非送到家,靠在门边一脸的欲言又止,过了好久才说,要不要出去撸个串?路明非想大笑说现在哥是单身贵族了,大千世界花花蝴蝶都等着哥去采摘,撸串的时候顺便调戏一下小姑娘。但路明非只是哦了一声,天阴沉沉的要下雨了,他要去收衣服。芬格尔拍拍他的肩说,那我先走了,你别想不开。




路明非关了门,反锁起来,楚子航说小区里前两天捉了个小偷,不知道还有没有同伙,让他一回家就锁门。路明非定定的站了一会儿,他今天一天没吃饭,忙着办手续给忙忘了,然后他给自己下了碗面,撅几根家里种的香葱,还有不知道什么时候剩下的牛肉,看着没发霉应该能吃。




自己有多久没回家了?七八天吧,一直在芬格尔家蹭吃蹭喝,芬格尔家太乱了,衣服袜子啤酒罐丢的到处都是,还以为家里会好一些,想不到也是满地垃圾食品包装袋,楚子航肯定又忙着做什么项目,他一忙工作就是这样,靠巧克力棒和碳酸饮料过活,还得靠路明非每天催他正常吃饭。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人监督他。



路明非几口把面扒拉干净,他其实不太会做菜,楚子航也不会,两个人没办法只能慢慢学,除了工作日在公司解决,周六周日就花一上午来捣鼓这些,路明非当时只是想炒个茄子,结果不是太咸就是没熟,茄子也不知道挤水,下锅时被滚油溅的丢了锅铲,最后一次终于成功了,路明非兴高采烈的非要楚子航给他鼓掌,楚子航无可奈何的夸他很棒,那天他俩只有一碗焦黑的茄子吃。



楚子航做饭一开始还照着菜谱精确到克,能吃是能吃,卖相也不错,就是路明非看着觉得很痛苦,焦急的等楚子航称量,切块,下锅,放盐,一个小时过后可能只有一碟炒肉,还不如喊个外卖。



而且让楚子航进厨房实在很危险,上次楚子航说晚上吃顿好的,路明非一回来就看见他用长刀切鱼,手起刀落间鱼肉晶莹剔透,吓得路明非赶紧拍照发微博,事后楚子航解释说家里菜刀都不好用,他用这个比较顺手。路明非默默捂脸,行吧,你是大厨,你开心就好。




这么乱七八糟的折腾了好久,他俩终于能正常吃饭了,不是很美味的家常菜。路明非觉得这种时刻特别温馨,他会和楚子航慢悠悠的闲谈,今天公司又怎么了,又遇到什么奇葩客户,同事又吐槽她看的智障小说,路明非每次都把那些桥段复述给楚子航,楚子航的吐槽才叫一个精准。



楚子航总是饭后烧一壶热水煮普洱,路明非还记得那个火焰在壶底下晃晃悠悠的模样,他每天都看,火焰好像是家里一个很生动的印象,有一次家里停电,路明非就盯着蜡烛的火光,问楚子航要不要用这个煮普洱,楚子航说温度不够,除非一杯一杯的烧,路明非想了想那个场景,他和楚子航人手一杯水,默默的放在蜡烛上烧,天,太傻逼了,不如上床睡觉。




做完了这些事,楚子航会开始看电脑,准备第二天的工作,路明非则开一瓶牛奶去书房打游戏,打得天昏地暗,对手换了几茬。楚子航会进来摸摸他的脑袋说自己去夜跑了,别老看电脑,等他回来就休息,路明非有时会跟他一块去,跑了十分钟就蹲在路边不动了,挥挥手说加油啊师兄我在这儿等你,等到楚子航回来,路明非撅了一大把路边的野花野草,说带回家放床边有助于睡眠。



楚子航为此买了个小花瓶,路明非喜欢蒲公英的花,明黄色,一小朵一小朵的,花瓶大了撑不住,小一点能放的好看些,狗尾巴也放得出美感。蒲公英不是时刻都有,小花瓶空了就没意义了,他俩就轮流买花回来,楚子航总买白玫瑰,路明非总买满天星,还都是在楼下同一家花店买,老板娘都认识他们了,有天老板娘拦住路明非,硬是给他送了一盆小向日葵,说这玩意好养,浇水晒太阳就行了。那盆向日葵放在卧室的窗台上,看它一整天随着太阳转,白天在这边,晚上又在那边。




床边有两个小夜灯,楚子航有时候看书有时候看手机,路明非要是不打游戏了就死命的抱住楚子航,他有一大堆烂话可以说,说着说着楚子航就把昏昏欲睡的路明非摇醒,别忘了吃药。




对哦,吃药,路明非忽然想起自己还是个病人。要不是这病楚子航也不会和他离婚,今天周六,电影之夜,说好了要看《初恋五十次》的,结果就他一个人在家里吃面,还不好吃。




这病得有一年了,要是什么普通的发烧感冒就算了,他是脑子有问题,哪块筋没接对,简单点说就是精神病,他看见些别人看不见的。



他看见了路鸣泽。



路鸣泽是个乖巧的小孩儿,头发软软的跟猫一样,他说路明非是他哥哥,路明非当时还以为谁家孩子走丢了,特亲切的说我不是你哥哥,虽然我也有个表弟叫路鸣泽,但他体重一六零身高一六零,这么多年了也没什么长进,哪有你这么可爱,路鸣泽说虽然你现在忘了但是总要想起来了,你就是我哥哥。



路明非只当是小孩子认错人,回去给楚子航说,还感慨一句要是自己真有这么一个可爱的弟弟就好了,比婶婶家那个强不知道多少倍,楚子航沉默了一下,说邻居看见他一个人对着空气有说有笑,路明非愣住了。




半个月后楚子航带他去了医院,第一次或许还能当作邻居看错,但逐渐的路鸣泽出现的越来越频繁,连满天星都在路鸣泽的建议下换成了蔷薇,蔷薇细小的刺尖锐的搅乱了他们的生活,如同湖心石子溅起的涟漪一般一发不可收拾。




第一次见他们的是个和蔼的老头,他单独和路明非谈话,问了很多杂七杂八的问题,像什么有没有觉得有人想害你?有没有幻听?情绪有没有大起大落?有没有沮丧?路明非说他真的只看见了一个小孩子,他没毛病,要不是楚子航不放心他才不来呢,他吃好喝好的生活幸福美满,怎么会有问题。



老头扶了扶眼镜说,这有点棘手,我给你推荐个海归,她在这一方面很有经验,你先和她聊几天。



海归叫夏弥,美国明尼苏达心理系的高材生,听说很有几把刷子,奖状挂了一面墙,路明非还以为是个一步裙的御姐,带个眼镜睡在躺椅上,循循善诱的帮他回忆童年阴影,没想到是个高马尾的活力美少女,嫩的像还没毕业的大学生。



美少女拉家常似的和他唠嗑,倒没有千奇百怪的问题让他回答,只是让路明非谈谈路鸣泽,比如什么时候最常见到他?路明非想了想说,一个人的时候。



——周围都没有人的时候么?



——没有固定的地方,有时在街上也能看见,只要周围没有太熟的人他出现的几率很大,可要是一碰到师兄他就不见了。




——师兄?外面等你的那位?都带着同款戒指,结婚对象?



——恩,七年了。说实话我并不觉得自己有毛病,路鸣泽什么也没做,有时候一个人无聊他还能陪我打发时间。



——他一般和你聊些什么,或者说你们会一起做什么?



——纯聊天,路鸣泽还挺博学的,红酒、西餐、北欧神话,他都很了解,对了,路鸣泽最常提到的,龙。



——龙?



——那种长着翅膀在天上飞,会喷火的外国龙,咱们的龙比较长条。他说我也许该去屠个龙。



夏弥愣了一下,摸出张纸来写了几笔,然后适时的转移了话题,开始和路明非聊他的家庭。



路明非家庭也没什么特别的,爹妈常年不在家,把他寄养在婶婶那里,除了每个月的巨额生活费,这么多年前人影都不见一个。偶尔会收到他们写的信和拍的照片,爹妈最近又在哪里考古,风景很好,今年也不能回来,我们爱你。像在说空话。



至少他们的爱都体现在钱上了,路明非读的贵族高中,叔叔婶婶有豪车开,大学也让路明非以优秀校友之子的身份进了卡塞尔,他的高考成绩可是一坨屎。楚子航也在卡塞尔,这大概算给他拉了姻缘,他还是挺感激爹妈的。




夏弥和他聊了很久,都快把路明非的小半辈子给摸清楚了,然后她说,今天就到这里吧,下周也是这个时间,我希望你能来。



于是路明非每周都去和夏弥唠嗑,他挺喜欢这个姑娘的,漂亮又聪明,和她还能聊聊电影和游戏,有时路明非会用电影情节打比方,夏弥能马上接上,她还是魔兽死忠粉,每天起来在游戏里看日出等钓鱼,比路明非还潇洒。



有一天夏弥说,能和你师兄聊聊么?路明非说行。如果早知道后来的事他当时死也不会同意,或者说最早楚子航带他去医院的时候他就应该再拖个十分钟,十分钟以后夏弥就下班了,这样和他聊人生的就是个眼镜小哥,小哥有漂亮女友,每天等他一起回家。但路明非说行,我在外面等你们。



楚子航和夏弥聊了很久,久到路明非看完了一部《无姓之人》,对人生的无限选择陷入深深的思考,他大概回忆了自己从出生到现在面临的所有岔路,最后得出哥现在生活多美满岔路就岔着吧啦啦啦的结论。



那天楚子航出来以后异常的沉默,而且情绪低落,纵使路明非满口烂话都没办法让楚子航高兴起来,他们就这么一直沉默着到家,沉默着相处,沉默着入睡。半夜路明非猛然惊醒,摸摸身边是空的,他起身看见楚子航在给阳台的一堆植物浇水,花店老板娘又送了他们很多多肉,感谢他们总是照顾生意,路明非看着楚子航想说这周已经浇水了,多肉水浇多会死的,可他昏昏沉沉,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睡过去。



生活本该如此平静,日复一日月复一月,可惜还不到一年,短到都没办法让路明非用年复一年这个词,他就碰见楚子航和夏弥单独出来,也不能说单独,夏弥带了自己弟弟,那个暴力自闭症儿童,她说弟弟是她学习心理学的原因,可惜学了这么多年,博士硕士拿了个遍,却还是治不好弟弟,发病时还要把他送去电击治疗。(注:用电疗治疗有暴力倾向的自闭症是存在的,而且比较有效,不是杨教授那种电击,正常的电疗前会注射麻醉剂还是别的什么,比较普遍。)



师兄和自己心理医生出来有什么不可以的,路明非如此安慰自己,哪怕夏弥是个不可多得的美女,可她不还是带了弟弟么,暧昧约会不能带亲属,因为他们会捣乱,当时他们坐在咖啡馆里,靠窗,路明非就在街对面,楚子航抬头的时候看见他了,然后路明非做了一个愚蠢无比的行为,他傻逼兮兮的挥了挥手,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己才是那个捣乱的亲属,夏弥弟弟只是乖巧的吃自己的蛋糕,不作声也不乱动,比路明非讨喜那么多倍。



然后路明非撒腿就跑,但他跑了几步就觉得累,他为什么要跑,他完全可以自然的走进咖啡馆,自然的点些吃的,坐在楚子航身边问他们在聊些什么,而不是鹌鹑似的把头埋进土里,假装什么也没发生。



那天楚子航回来的很晚,带了寿司和水果沙拉,路明非兴高采烈的说太好了自己还没有吃晚饭,师兄真是及时雨呀及时雨。寿司挺好吃的,楚子航还买了生鱼片,路明非慢吞吞的挤柠檬汁,他随口说了一句今天路鸣泽又如何了,说他出现在在办公室,听智障桥段笑得不能自己,平时楚子航对于路鸣泽的事情没有过多看法,他只是恩一声表示知道,可那天楚子航发了很大的火,他按着桌子,一字一句的说,路鸣泽不存在,不要再是谈论他了。



然后路明非就和他吵起来了,怎么开始的路明非已经不记得,记这些也没有意义不是,反正吵得很凶,路明非提起今天下午他碰到楚子航和夏弥的事,他知道自己有些无理取闹,楚子航沉默不语,只有他一个人喋喋不休,最后路明非丢下一句,那离婚吧,我宁愿选路鸣泽,就摔门而去。



路明非在街上漫无目的的晃荡了很久,街边的夜宵摊子支起来又收工回家,天快亮的时候他敲开芬格尔家门,说嗨呀和师兄吵架了赶紧收留我。



其实路明非摔门的时候就后悔了,他没有那么生气,师兄不是会出轨的人,也许他们当时只是在谈论自己,只要楚子航一个电话或者一条短信,说“别离。”,路明非就屁颠颠的回去了,可是七八天楚子航什么动静也没有,路明非自己手机交了几次话费,生怕是因为停机错过,结果楚子航给他打了个电话,说好,离婚协议发给你了。



哎呀,赶紧找时光机器,路明非想,要是不行给他一把手枪也好,他当场就能崩了自己。



可惜没有时光机也没有手枪,只有他一个人在家里,空荡荡的,碗都没心思收拾。天气虽然阴沉,却没有下雨,路明非也没有打扫满地的垃圾食品包装,他缩在沙发里独自看完了《初恋五十次》,女主出了车祸,没有长期记忆,她永远活在某个周日,男主对她一见钟情,每天都试图让她爱上自己,路明非看男主花样百出的去偶遇女主时忍不住笑出了声,真的挺搞笑的,装弱智装傻子装被绑架,还痛哭流涕的说自己突然不识字了,路明非笑着笑着就瘫在沙发上,路鸣泽才出现一年,女主可是连女儿都生了,到了自己这儿时间就不能坚持的长一点么?



妈的,他不想离婚。有什么话好好说为什么自己那么嘴贱呢,路明非只觉得自己活该,是他提出的离婚,师兄只是顺着他的意思去做了而已,他有什么好抱怨的。



或许只是因为他们的生活太平淡了,禁不起一点波澜,稍重一点的情绪都会把他们压垮。生活该是狗血剧多好,他们才是第一集,后面还有无数发现和可能,路明非的小舅子楚子航的七姨妈,即使分开了他们的生活轨道也还是交织在一起,路明非不明白楚子航为什么同意离婚,他甚至一点都不挽留。



路明非想蛮忧愁的形容自己现在的样子,可如果真有架摄影机对着他,他看起来更像是失去配偶的猩猩,即将心碎而亡。



操他妈的路鸣泽,路明非想,这时候也不知道出来安慰一下自己,操他妈的。




二.








楚子航租了一周的酒店,他的全部身家只有一些现金,几张卡和一台电脑。



今天周六,电影之夜,他本该和路明非看《初恋五十次》,可如果路明非不在身边他懒得看。其实每周六楚子航都有一项私人活动,他会把电脑里五个视频回顾一遍,每个视频都很短,只有几分钟,却是他人生中很有意义的几个瞬间。



第一个视频是他高中时候的一场剑道比赛,仕兰和日本某所剑道学园联动,时隔太久他也不记得是哪个学校,只记得他的对手是个令人尊敬的家伙,即使输的毫无还手之力也体面的退场,还邀请楚子航去日本旅游,说他能更好的感受剑道之魂,楚子航婉拒了他的好意。



这个视频有两分钟,楚子航只截取了颁奖时的那一段,仕兰校长一脸的不好意思我们学校学生就是这么优秀真是没有办法的感慨,楚子航毫无悬念的拿了第一,他从小就学习剑道,拿的荣耀数不胜数,可他独独留下这个视频的原因是因为那次给他送花的是路明非。



路明非当时在文学社,文学社自告奋勇的当了志愿者,和学生会团干部们一块带着小红帽跑来跑去布置会场,路明非也看过这个视频,他说只是因为陈雯雯想给楚子航送花,而且还能拥抱一下以示鼓励,可是那天有位日本友人站错位置了,排在路明非面前的就变成了楚子航,路明非说当时他还挺尴尬的,全校女生甚至少数男生都目光炯炯的盯着他,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路明非心一横,哥就是染指你们男神怎么了!羡慕嫉妒恨你们也奈何不了哥!



于是视频里路明非不仅大力拥抱了楚子航还十分老道的拍了拍楚子航的肩,他当时说了一句,加油啊兄弟,用我们博大精深的剑术征服小日本。



楚子航是在仕兰网站上发现这个视频的,他和路明非结婚时这个视频被人挖出来,颇有哲学的评论了一句——都是命运石之门的选择。



第二个视频是卡塞尔的自由一日,学校给予所有社团的招新狂欢,你可以在校园内裸奔,用床单放烟花,甚至把兄弟们挂在校门上,到处都是气球和五颜六色的喷漆,只要能招到新人他们无所畏惧。



这个视频是路明非拍的,他当时被卡塞尔开放的校风深深震惊,前面十几秒白裙少女芭蕾舞团的天鹅湖,周围现场配音,大提琴钢琴一应俱全,学生会长凯撒本应站在高台上宣称他们是个热情又互助互爱的大家庭,可那天他鬼使神差的去挑衅了楚子航。



楚子航是狮心会长,每年自由一日狮心会的男男女女都以破坏校园建筑为己任,楚子航从来不管,主要是他管不着,他不知道哪里是自己的人,开会的时候楚子航发呆错过了招新计划,他只是在会议结束时点点头表示可行,所以究竟是把学校所有树木剪成狮爪的是狮心会,还是拔了湖里所有睡莲顶在头上高声呼喊加入我们的是狮心会,楚子航完全不知道,他只是坐在那里发呆。



视频第十九秒的时候镜头对准了凯撒,凯撒脸上的表情充满了贵族似的高傲,下一秒他就能用八国语言对楚子航进行不着痕迹的嘲讽,但是楚子航站起来拉开了凯撒,直直的走向路明非,摸出一封信说:“这是你父亲给你的。”



路明非说他当时的感觉好似一枚老爷在面对自己两房相处不和谐的姨太太,特别是凯撒僵在那里而楚子航面无表情。



楚子航淡淡的说:“你父亲给我写了封信,他是狮心会优秀会员,陈列馆里还能找到他为学园赢得十三校帆船比赛的奖杯,他希望你也能加入狮心会,他的儿子会更加优秀,而狮心会是绝好的去处,这是个自由人的聚集地,可以做任何想做的…因为我们所有人都是你的后盾。”



路明非说他当时差点点头了,所有人都站在你这边听起来贼酷,可他只是顿了顿说:“我答应师姐当她小弟…按理讲现在应该是学生会的…”



楚子航看了一眼诺诺然后很平静的继续坐回去发呆,凯撒忍不住笑出了声,他说至少学生会都是些正常人,连美女数量都比较多。



很久以后路明非突然想起这件事,对楚子航说会不会凯撒让他继承学生会,是因为当年自己搓了楚子航士气?连爹都压上了还没招到个小弟,听起来真心酸。楚子航也不知道,这些想法他摸不清。



楚子航留下这个视频是因为全是岔路,凯撒不应该过来,他本该和白裙少女开香槟劈蛋糕,如果他不过来楚子航也不会亲自去找路明非,每年寄给他的信很多,有时候还混杂了巨额赔偿单,虽然这封信的装订很特殊,但楚子航都不会看而是交给别人处理,可楚子航为了不和凯撒打交道只能换个谈话对象,他这个前所未有的举动引发了许多人的猜测,以至于学校的野外探测和各项合作都喜欢让楚子航和路明非组合,即使本应老死不相往来的狮心学生会。




楚子航曾反复的看这个视频,他想知道凯撒为什么那么反常,因为诺诺在这边,诺诺和路明非在一起,路明非在左右两边选了右边是因为他被个裸奔的人撞了一下,那个裸奔的兄弟游离在视频之外了。



第三个视频是在水族馆,一只海龟随性遨游,芬格尔只是忘了关录像,三米之外是楚子航和路明非,他两坐在一块儿。



楚子航还记得当时他问路明非,你什么时候会喜欢上一个人?路明非和他说了火锅理论,你吃着火锅唱着歌,开开心心出了城,忽然火车翻了,碰到个脸软腰细的女土匪,威风凛凛的说留下买路钱!你不就喜欢她了。




楚子航那时候不是土匪,非要和土匪沾边的大概就是他依然练习剑道,可土匪不怎么讲道义,他们只关心碗里酒锅中肉,楚子航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比喻,好在路明非问了一句,师兄你莫不是有暗恋对象?楚子航说是。



俗话说日久生情,他和路明非某种意义上算是朝夕相处,去了中国去了日本,学校总心血来潮的让他们考察些莫名其妙的东西,三次以上他俩被迫躺在一张床上,从风花雪月聊到人生哲理,还默默看完了一部《星际穿越》,对亲情和宇宙进行了深入的探讨,路明非说他小时候常爬到天台看星星,想宇宙这么大,只有一个地球孤零零的漂在太空里,那些发光的东西都没有生命,很久以前的一瞬间和此时此刻的某个永恒,就跟延长的时间一样不靠谱,路明非顿了顿说,人大概都是孤独而亡的。



楚子航的心那瞬间抽动了一下,他看着路明非好像看见了一个更为辽阔的世界,如同昏暗的天空和无尽的深海,有让你沉迷于此的魔力。



楚子航知道路明非已经放弃了诺诺,陈墨瞳和凯撒订婚时路明非很真诚的鼓掌,抱着花团喝得烂醉如泥还不忘吼一句师姐我暗恋过你!然后路明非就把这些抛之脑后,加了个“过”字说明这些已经是过去的事,不会扰乱现在的生活,楚子航忽然很想知道他如今的想法,是谁让他放弃了陈墨瞳。



视频里的路明非开始和他说烂话,乱七八糟不着边际的烂话,然后路明非叹了口气:“师兄你到底是情商低还是故意的…半个卡塞尔都知道我喜欢谁,结果这个人问我要如何喜欢别人,你这么讲会让我觉得自己被嘲笑了…还是拐弯抹角的被嘲笑,我可以喜欢个土匪也可以喜欢个妖怪,人总是不能控制自己心意,师兄你要是讨厌这样就直说,这次来水族馆的确是芬格尔帮我和你分到一组,不然你现在应该和那个短裙少女一块儿研究…我嘛…大概会睡死在宿舍,水族馆挺无聊的。”



楚子航愣了一下,拉住路明非说:“…我并不能感受到这些,也没人和我说过,如果你不讨厌的话,我们可以试试。”



路明非显然没想到是这个回答,他僵在那里,楚子航也没话可接,大概有几秒钟连空气都凝固了,那只海龟游到他们身边,慢悠悠的看了他们一眼又慢悠悠的游走,楚子航试探的说,怎么样?路明非更加试探的回了一句,那行…?然后他俩就成了。




恋爱那段时间他们的相处诡异到好笑,楚子航的生活没有太大变化,只是身边多了一个路明非,一块儿上课一块儿回去,有时狮心会要开会,路明非就去网吧打游戏,打到饥肠辘辘的时候楚子航就忙完了来接他,路明非高高兴兴的吃遍了所有宵夜摊,还找到了传说中的“幽灵拉面店”,老板是个灰发德国人却做的一手好拉面,有时还附赠两瓶北冰洋。




他们常用手机聊天,路明非罗哩叭嗦的扯一大堆楚子航则正式的像军事汇报,时间人物地点,从教科书上扒下来的语言也不过如此。周末偶尔会一起逛逛,楚子航是个新手,他很自然的选择了电影院一类的地方,可他高估了路明非的语言水平,卡塞尔提倡中文可坐标美国,美国人说英语,路明非面对着不加字幕的英文原声整个人看懵在那里,楚子航轻声给他翻译,路明非对此深表感激却再也不去电影院。




再后来他俩固定了图书馆,路明非的挂科记录惨不忍睹,楚子航逼迫他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每天在图书馆疯狂自习,凯撒有段时间无聊的观察了他俩,非常中肯的评价说比起情侣他俩更像学习小组,甚至出于好心的给楚子航发了封邮件,说你既然泡了我的小弟就要好好泡,以下是约会建议巴拉巴拉…




楚子航很认真的看完了,说实话凯撒的建议只能停留在理论阶段,他不可能开直升机带路明非去巴厘岛享受烛光晚餐,或者在帆船酒店放一晚上的烟花,英国森林城堡或小船畅游威尼斯都是凯撒骚包的风格,路明非更倾向于打游戏,还不如带他去参观暴雪总部或者去日本秋叶原,他们还能住在小津安二郎写出《东京物语》的小楼上,窗外全是鸟鸣和竹叶。




芬格尔也强烈的吐槽过这个学习小组,每天读书锻炼是要成为励志二人组么?卡塞尔优秀学生?你两真的有肢体接触过么?



芬格尔还是太年轻,楚子航和路明非直接跳过牵手拥抱接吻就上了本垒。



那天是个意外,路明非当时给学校宣传片打下手,他说提前给楚子航看看成品,狮心会深红色制服特别抢眼,路明非去楚子航宿舍时下大雨,淋成落汤鸡干脆洗个澡,楚子航非常自然的插上U盘打开“学习资料”,数部高清爱情动作片一览无余,封面非常露骨,楚子航愣了一下以后很平静的选了一部开始看,不得不说路明非口味多元,男男,男女,女女,应有尽有,欧美偏少亚洲居多,还细心的分了电车SM胁迫学生图书馆等等一系列,楚子航看到图书馆时若有所思。




路明非那时还没意识到自己暴露了什么,他换上楚子航的衣服大大咧咧的坐下,念叨着拍宣传片累死了太阳又大演员又浪以后得简洁一点…等路明非看清了内容差点扑过去把电脑砸了,楚子航按住他轻车熟路的又打开一部。




整个寝室的氛围暧昧无比,空气中全是不加掩饰的浪叫,楚子航的另一个室友常年在外包别墅开趴体,回来的时间按分钟计算,楚子航和路明非就那么诡异的坐在一起看A片…场面和谐的好似在看学术研究…突然楚子航问:“百分之六十以上的关系都是在强迫下发生的,你喜欢强迫?”



路明非哆哆嗦嗦:“这种片子不能当真…偶尔看看就行了,强迫可是犯罪,真要那啥的话还是问问比较好…师兄你说呢…”




楚子航点点头表示同意:“那我们能上床么?”语气平淡的像在问能不能出去吃个饭,吃完了还会送回家挥挥手说明天见。



然后?还要什么然后,他俩上床了呗。第一次楚子航神奇的从他室友抽屉摸出了一包润滑,贴心的解释说男女其实都会用到,路明非镇定的说,嗯,我知道。他知道?他知道个鬼,路明非这小半辈子连摸妹子手的次数都屈指可数,知识面大概只来源于小黄书和小黄片,和楚子航在一起以后陷入了学习的深渊,没拥抱没接吻,最亲密的接触就是喝醉的芬格尔把路明非一脚踹进湖里,楚子航把他拉上来,路明非一度怀疑是无数老师联名上书要求楚子航借此给他补补课,以拯救其“极个别优秀学生”的名誉。



楚子航对第一次的印象不是那么深刻,如果你以后都是和同一个人上床那么对和他的第一次也不会那么有印象,楚子航只依稀记得路明非轻声说疼的声音,到现在路明非也会扭动着说等一下等一下,其实当时更要命的是虽然有了润滑却没有套,路明非一开始还大手一挥说没事儿自己又不会怀上,直到他为自己这种光顾着爽的态度付出了代价,路明非追忆青涩岁月时说,当时他靠着浴室的墙清理自己时想死的心都有了,并且发誓以后绝对要带套。




上床以后两人相处就和谐很多,都是坦诚相见过的人了有什么不能说的,于是芬格尔对他们的评价从“学习励志小分队”变成“卧槽快走虐狗的又来了”也是非常正常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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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是一发完
太罗嗦了
就变成了两发





ABO下次更(比哈特
它比较贴近江南的风格(
离婚梗就蛮ooc啦(
各位切莫抛弃我(










@子绝四

生日快乐

我爱你


[楚路]无题——第三章(非典型ABO)

因为我cp想看而写的楚路

略脱离原著,日本分部以后的剧情我有些记的很混乱,这里大概承接龙二龙三,路明非不是主席

没啥逻辑和文笔,地点是胡扯,没有伊利奥斯,(@子绝四,这人挑唆要写伊利奥斯)

大家可以想象希腊的圣托里尼小岛

尝试模仿江南罗哩叭嗦的风格

ABO设定

前情提要:打完了。


三.

昂热晃晃悠悠的走下直升机,他可是亲自开来伊利奥斯的,碧海蓝天清风送爽,除了残垣断壁一片焦黑,好似火焰龙卷猖狂了一夜,那是君焰的痕迹,看来两人打得挺激烈。

在昂热的构想里楚子航和路明非应该阴沉着脸色迎接他,空气里满是一夜情后的尴尬,然后昂热就能先感慨伊利奥斯的阳光是多么明媚,再以长辈和过来人的身份开导两位年轻人,标记不是问题!酒店赔偿也不是问题!他都能看见自己身上散发出知心好大哥的光辉了,可他妈的——这个大背头路明非是怎么回事?!

路明非裹了一件红底白鹤的袍子,下摆画满了古道苍劲的青松,Gucci今年新款,美其名曰面向中国市场,实际上他们只是想红配绿!昂热一直以为Gucci这种大力发展东北花棉袄的风格已经够作妖了,想不到他们还敢更放荡,模特好歹还能靠着脸和身材撑出“欢天喜地的仙气”,路明非则从头到脚完全一股土大款的豪迈,不来一条金项链都对不住他这油腻的大背头。昂热默默捂脸,早知道就让芬格尔或古德里安过来,他们这群犬儒拍绝对会一拍即合敲锣打鼓的开花袍大会。

还有楚子航,楚子航又是那根筋搭错!?

他倒没有同款花袍子,而是看似正常的选了一套黑西装。楚子航很少穿西装,不同于凯撒那种蓝色领结钻石表,配色常考虑能不能承托他眼睛的骚包,楚子航极朴素却又极——有诱惑性。昂热一直认为男人的西装就像女人的紧身裙,除了品位它更能突显完美的身材,藏在得体衣料下的是腹肌,人鱼线,和流畅的肩膀线条,昂热曾惊恐的听到那些短裙美少女擦着口水,愤怒的指责楚会长在无声的引诱她们犯罪。

楚子航以前有个任务,比不上那些打打杀杀要把尸体挂门口的类型,非常简单,潜入一场富豪聚会并窃取A级情报,钥匙在那个富婆的戒指里,小弟们暴力接管了会场保安的位置,在短裙与美食中晃来晃去,他们在频道里兴高采烈的讨论是速度与激情飙车抢劫还是007大战豪华夜宴时,队里唯一一位女生冷笑着说:“天真,太天真了,会长带了最强力的武器,富婆会自己扑过去的。”

然后那个美丽的女人推开了围绕她的人群,径直向楚子航走去,楚子航什么也没做,他只是沉默的站在那里,富婆为他拿了一杯香槟,妩媚的笑说:“以前没见过你。”楚子航接过香槟说:“这重要么?”

一场不合时宜的小雨淅淅沥沥下了起来,楚子航明明是收敛了自己的信息素,此刻却又像在邀请,富婆不可自拔的沉迷于此,如此清凉的信息素却让她醉醺醺的。她面前这个年轻人介乎于男孩和男人之间,他对她而言太青涩了,以往能站在她身边的大多是些胸肌能撑爆衬衫的角色,可越青涩的果子越吸引人,这个年轻人的西装有别样的魅力,让人忍不住遐想扒开它的样子。

“你叫什么名字?”富婆放轻了声音。

“你想问的只是这个?”楚子航淡淡道。

富婆将手中香槟一饮而尽,笑得越发妩媚:“不止,我们应该去楼上好好聊聊。”

众小弟眼睁睁的看着楚子航挽着富婆消失在人群里,过了许久,有人喃喃道:“妈的,原来是碟中谍勾阔佬的套路。”

队里的女生叹了口气:“会长的西装可是情色服饰排名第一的存在,第二是你们引以为豪的花泳裤…会长那个禁欲的气质裹的越严实越吸引人,所以他平时都会选大一点不那么合身的,理理领子就很勾人了,配合信息素简直犯罪,唉,姐当年就是沉迷美色,不然现在早是学生会白裙少女团的一员了。”

小弟们顿时肃然起敬,难怪每次开招新会的时候会长都会面色沉重,这可是出卖贞操换来的啊!

那次任务进行的很顺利,楚子航敲晕了富婆,拿着戒指大大方方的取了情报离开,以至于执行部很长一段时间都在研究色诱的可实施性,后来被“没有风衣帅气!”全票否决。

此时此刻昂热的心很痛,他早该知道的!从唐璜那个帐号关注路明非的一瞬间他就该明白,昂热还以为楚子航是关心学弟才会这么做,他完全忽略了楚子航这个笔直的脑袋怎么会干这种闲的发慌的事,还有申请维纳斯的贝壳,楚子航不是想借此和凯撒对着干,他是发自真心的想租下那里培养感情。

可他妈的,昂热想,路明非不是还喜欢诺诺吗,写下凯撒倒成了食物链顶端了,昂热忽然就蛮惆怅。

路明非倒不知道昂热在想什么,今天一早楚子航就说昂热会来接他们回去,硬生生把赖在床上的路明非拉起来,路明非还想先和师兄探讨一下标记的问题,咱俩这是成了还是一炮泯恩仇?可惜楚子航没给他这个机会,在床上摊了一堆衣服问他穿哪件?路明非看到这清新脱俗的红配绿眼睛都亮了,心说自己要是配个大背头,不刚好衬的师兄好似一枚被包养的小白脸?

楚子航并没有对他的品位表达不满,只是在路明非拼命往头上抹发胶的时候靠在门边看他,楚子航找到一副灰色美瞳,有点儿不舒服但好歹还能用。路明非被盯得手都僵了,想了半天才颤巍巍的问安德鲁那厮如何?楚子航花了大概十分钟讲安德鲁下药的卑劣手段,路明非刚想旁敲侧击的问问标记这事儿,就听楚子航一脸学术的解释混血种AO标记,师兄真是牛逼,如此色情的活塞运动都能被他讲成科普教育,末了还加上一句“上课要听讲 ”,搞得路明非很是惭愧,心说鬼知道混血种标记要打架,这么凶残难怪发展不起来。

折腾了老半天,路明非也没脸问咱们到底算怎么回事,干脆跟着楚子航一块儿收拾东西。可他们一开始带来的差不多都没了,手机电脑管制刀具,挑挑拣拣也没发现什么,路明非举手投降,记得把人带回去就行。

好不容易盼来昂热,路明非开口就是一句烂话:“校长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小的准备了丰盛的海风套餐,金枪鱼大闸蟹没有,爆炒小虾米管饱,再加两刀附送橙汁一杯。”

昂热大怒,刚才心里的那点儿小惆怅顿时烟消云散:“混帐东西!我可是拒绝了比我小一百岁火辣美女的早餐邀请赶来这里,竟然只有爆炒小虾米,厨师是中国人么,给我上份猪肘子!”

“校长您能忘了猪肘子么,学校每天宵夜都是那玩意儿,我都要吃吐了。不喜欢小虾米咱换嘛,薄饼荷包蛋和橙汁,不能再多了。”路明非引昂热在个小桌子前坐下,中间放了一瓶娇艳的百合花。昂热定睛一看,真的只有煎蛋和薄饼!连爆炒小虾米都没有。路明非其实也就随口一说,这酒店鬼影都不见哪来什么豪华早餐,能吃的都还是楚子航临时弄的,主要是路明非肚子响的太刺耳。

楚子航看昂热一脸的痛心疾首,开口道:“做得太匆忙了,如果留到中午我可以试着用厨房的材料做点儿吃的,刚才看到他们材料很全,水箱里养了三文鱼,能切生鱼片。”

昂热大手一挥:“回学校吃肘子去!我大老远赶过来可不是为了吃煎蛋的,食堂今天早上水果主题,刺角瓜释迦果一大堆,怎么能对煎蛋屈服呢!”

路明非刚扒拉两口薄饼就被赶上了直升机,途中被昂热拦下来让换套衣服,路明非抵死不从,当暴发户的机会来之不易,能装一次是一次,他要把这骚包的红配绿带到卡塞尔去,展示一下什么叫真正的时尚,昂热钻进驾驶座不管他了。

路明非高兴了两秒,心就揪到嗓子眼,楚子航坐他旁边,你说直升机这么大!除开昂热还有四个座位呢,面对面都能躺着,楚子航偏坐他旁边。路明非的心跟盒子里的玻璃珠似的,哐当哐当撞来撞去,怎么按都停不下来。直升机轰隆隆的往天上飘,刚才的小桌子上架了把画柠檬的太阳伞,柠檬逐渐变成了许多小点儿,然后看不见了。

说点儿什么,路明非绞尽脑汁,这伊利奥斯的天可真蓝云可真白,校长开飞机技术可真差,完了,没得说。忽然路明非肩头一重,楚子航晃了两下,头一低,靠在他身上睡着了。路明非心里某个地方轻微的抽了一下,师兄昨天没怎么睡,大清早起来给狮心会打电话,皱着眉头说了很久,这忙前忙后的还得给自己做早餐,肯定很累了,路明非稍微调整了姿势,能让师兄靠的舒服点。

说实话他现在感觉挺奇怪的,今天早上起来世界都变了,路明非还记得昨天晚上楚子航对他说“我会对你负责的”,他相信楚子航是那种说到做到的人,负责就是负责,即使路明非在外面赌博欠了一个亿楚子航也会给他还完,而且就师兄这人品肯定不会出轨,每年还会给路明非送生日礼物和周年纪念日卡片。

路明非要是装傻,绝对能高高兴兴的和楚子航过,可惜他这人拧巴,就像以前路鸣泽说能让诺诺陈雯雯小天女她们爱上他,天天唱老鼠爱大米叫他起床都行,路明非拒绝了,那是假的。他不知道楚子航是什么心态,他也不敢猜。

路明非以前和婶婶看电视剧,那些女的哭得撕心裂肺大喊说,我怀了你的孩子,你别走。路明非心说那男的就是个人渣,赶紧踹了他开启新生活,真把他哄回来又有什么用,他又不喜欢你,你生病了他不关心,你难过了他也不在意,冷漠绝情的连杯热水都不倒,虽然楚子航不是渣男,路明非也不是什么怨妇,可他就是觉得要是师兄这么稀里糊涂的被自己耽搁了,挺可惜的。

路明非偷偷打量楚子航,师兄穿西装真好看,一股霸道总裁的冷艳,不像自己好似一条东北的土狗。他只是希望楚子航是真心的,哪怕是一丁点的喜欢也不会让他如此纠结,如果师兄心里一片空白,这个标记终究只是个负担,还不如切了腺体,没味道没发情期,一条自由自在的东北土狗。可路明非又不愿意,他拧巴来拧巴去,即不希望自己是个负担,也不希望楚子航真的甩开他。要不再缓两天,路明非想,等AO粘合期过了,他要正正经经的告诉师兄。

现在不如好好享受伊利奥斯明媚的阳光,路明非闻到清新的香樟味,浸在细雨里,淅淅沥沥,绵连不停。













芬格尔开瓶啤酒压压惊。

他刚从中央控制室回来,两个黑眼圈挂在脸上堪比野生熊猫,壮硕又颓废的那种,本来想回寝室好好睡一觉,刚脱了裤子就被一群壮汉破门而入,芬格尔都惊呆了,不知道是先保护贞操还是先保护电脑,领头的壮汉友好的拍拍他的肩,“狮心会的!会长让把路明非的东西搬到狄德道去,哪些是他的?”芬格尔大方的一指:“那边全是,随便搬,声音小点儿,我可是刚把你们会长从水深火热中拯救出来。”然后他倒头就睡,彻底忽略了为什么要搬路明非东西这事儿。

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他已经喝了十几杯咖啡,干成了人生中又一项壮举,第二次成功洗白楚子航,顺便还洗了洗路明非。

他俩在伊利奥斯大搞破坏,一张火光冲天的照片瞬间引爆网络,那是被紧急撤离的旅客发的吐槽:“这他妈哥只想和女友出来度个蜜月啊!”然后一大群人在下面跟帖:“我衣服都没穿就被赶出来了这算什么事儿!是某国王子驾到了还是外星人入侵?”“我摩托车被抢了!那可是杜卡迪!谁看见我摩托车了?”“靠!哥拉斯和金刚打起来了!?自带火焰特效!?”无数张各角度的伊利奥斯景象涌入网络,一个短短几秒的爆炸视频被顶到YouTube首页,播放量几何增长。

芬格尔一开始都蒙了,妈呀师弟原来是个omega,怎么什么味道都没有,莫非他自带的单身狗清香和颓废咸鱼味就是信息素?芬格尔一直浏览这些消息直到网页打不开,所有新闻和消息全被诺玛压了下来,顺便给他发布了紧急任务——掩盖所有楚子航和路明非的任务痕迹,可使用一夜中央控制室。

芬格尔叫上小弟就霸占了地盘,芬格尔缩在座位里发愁,这么相信他的能力怎么就不给颁个毕业证书呢?如今生活凄惨,整天奋力洗白煤球,还是两个煤球。楚煤球好不容易洗成楚白球就又开始搞事,他给教授们发了邮件,想说这两人捅的篓子略大略牛逼,有没有什么资源可以享用?古德里安给他回了条短信:“上次调查组的洗白就做得很不错!再接再厉!”

再接再厉个鬼哦!芬格尔愤怒的砸键盘,上次是超人蜘蛛侠,这次要放蝙蝠侠吗?小丑又从阿卡姆跑出来了,带着他的邪恶罪犯小团队炸了伊利奥斯,蝙蝠侠和罗宾从天而降,灯光聚集音乐响起,屏幕上几个大字——蝙蝠侠4:波涛暗涌,诺兰执导——这可是实景派导演,真炸了伊利奥斯也说不定。

芬格尔默默捂脸,难道就没有什么背锅侠?不管出了什么事都只要把他提出来遛一遛就行,突然一个微弱的声音在芬格尔耳朵底下响起,——“正在前往,努巴尼。”妈的有人玩游戏!芬格尔目光炯炯的盯向声源,某小弟猛地抱住屏幕,转头就向芬格尔嚎:“不能怪我啊老大!开着黑就被叫过来了简直没人性,不但皇城父子局连输三把竞技也掉了五百分,我今天得一洗前辱!”其他小弟一片嘘声,这真的挺可怜的。

芬格尔一巴掌拍小弟脑袋上:“开什么黑!父子局都能跪你三把都是寡妇么?赶紧起来工作,我想到一个好点子…”

继漫威DC以后,芬格尔把魔爪伸向了暴雪。《守望先锋》是暴雪的一款游戏,背景是人类发明了人工智能的机械,简称智械,好日子没过几天智械就被投入战争,各国召集人才建立“守望先锋”队伍以抵御智械,虽然守望先锋经历一系列事件后解散,如今也重新召集,玩家选择不同的英雄双方对战,每边六个人,护送或阻止清洁能源,抢占战略地点,而伊利奥斯,正好就是游戏里的著名占点地图!所以一切都是暴雪的阴谋!(注:现实中没有伊利奥斯,原型是希腊的圣托里尼小岛,一开始用了这个地点干脆将错就错了:)

美国大兵突突突突突突动不动就火焰弹,俄罗斯姑娘四十米激光长枪肆意挥舞,还有月球的变异猩猩玩电击,绰号死神的拉美人到处丢霰弹枪,最有威胁是那个日本人,一只穿云箭还带两条蛟龙!你说吓不吓人!可不可怕!这群疯子完全有可能破坏伊利奥斯,炸弹轮胎对空导弹,爆炸即艺术!暴雪应该对此做出解释!

芬格尔站起来为自己鼓掌,他他妈的是个天才,这世界上没有他洗不干净的东西,他应该进入名人堂被后世狗仔敬仰。芬格尔怀着一股伟大的责任感回到寝室,缩在被窝里甜蜜蜜的享受未来的掌声,狮心会的壮汉们速度很快,风一般到来风一般离去,一片寂静之中芬格尔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

楚子航干嘛把路明非的东西搬到狄德道去,那里又没什么好东西,再说了狄德道的尽头不就是——

芬格尔猛地弹起扑向电脑,他光顾着洗白两个煤球却忘了关注这么重要的问题,芬格尔打开守夜人论坛,首页爆炸性的讨论一件事——“唯一的S级竟然是omega?狮心会长楚子航和路明非地下恋情曝光!”—一股地摊杂志味道的标题霸占了头条,还是醒目的红色大字,芬格尔往下拉了几页,简直就是场狮心会的狂欢,他没点开帖子,他得开瓶啤酒压压惊。

狄德道的全称是“春与阿芙罗狄德”,阿芙罗狄德即是维纳斯,这位爱与美的女神在爱琴海诞生,风神塞浦路斯用微风把她送到米洛斯岛,春神弗罗娜则在岸上迎接,可见之处开满了玫瑰。因为名字太长大家平时也就简称狄德道,而这条种满了玫瑰的小路尽头,就是维纳斯的贝壳。

芬格尔灌下半瓶啤酒,深吸一口气开始缓缓浏览这个号称第一手资料的帖子:

——楼主:绝对可信!!会长今天早上打电话亲口说的,他和路明非谈恋爱几个月,因为很多原因没有公开,这次任务出意外标记了,刚好坦白不用藏着掖着,会长还包下了资本主义的贝壳金钱的火葬场好吗!!

——沙发!路明非不是beta么?顺便一提凯撒已经气的说要干掉楚子航了哈哈哈

——板凳!傻了吧楼上,omega多抢手呀更何况还是S级的,路明非刚进来的时候标明beta应该是校长的保护措施,会长和他一个高中的能不知道实情?
凯撒追多久了还没搞定小魔女?哪像我们会长都生米煮成熟饭了

——校长不是去伊利奥斯接会长了么,刚才看到直升机直接往狄德道去…东西好像早就搬好了…以后谁再说会长情商低我跟谁急!

——这么讲来会长也是个蛮腹黑的人嘞…
他不说我们就一直以为路明非是个喜欢诺诺的beta,谁也不会有什么别的想法,不出意外的话就等到感情稳定了再公开,简直就是唯一一个能拱白菜的那啥!

——纪念我们永远逝去的周六泳装夜…
那咱们是不是该改口叫嫂子了?

——叫什么嫂子叫路哥!没看见伊利奥斯炸成什么样,要不是会长牛逼谁能压制住S级的发情期

——各位狮心会的大佬,能不能延续一下周六泳装夜的优良传统?你们会长成了也得照顾一下没成的嘛…

——学生会的别捣乱!让你们老大先把隔壁悬赏撤了再说,剪掉所有玫瑰是什么鬼,做个大型花环么

——别提那个悬赏刚才有人接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这得是那路英雄哈哈哈哈哈哈
矛盾是矛盾可不能耽误了泳装派对!大不了咱们自带香槟和音响,会长瞒了这么久怎么能不好好庆祝下!

——有点儿出息兄弟们,资本主义的贝壳是白叫的么?那里有个七十平的葡萄酒储藏间,咱们能来一个葡萄酒泳池!

——放肆!一群单身狗竟然想打扰会长的二人世界,到时候真开派对就等着吃狗粮吧略略略

……

整个帖子的气氛一片祥和,管你是狮心会还是学生会,在泳装面前大家都是好兄弟。芬格尔喝完了一整瓶啤酒,别人或许会对这个消息深信不疑,但他和路明非可是朝夕相处,路明非这几个月什么变化都没有,整天上网打游戏,宵夜都要芬格尔带,除了上课和龙王入侵他绝对不会踏出寝室一步,而且路明非也没有拿着手机暗戳戳聊天,芬格尔不信路明非能和楚子航地下恋爱还滴水不漏,路明非不乐的冒泡芬格尔跟他姓!

这次伊利奥斯的任务绝对是场意外,解释成地下恋情应该只是不想让路明非难堪。芬格尔痛苦的摸摸胸脯,他还以为只有路明非心里有小九九,偶尔飘向楚子航的眼神可是个望穿秋水,原来楚会长也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芬格尔掏出手机,刚才叮叮响了几声,陌生号码两条短信。

——“废柴师兄我是路明非!从海边旅游回来啦!我在你桌子上放了个白色U盘,里面有海量高清嘿嘿嘿和论文,你看看还在不在,我待会儿回来拿。”

——“路明非不回来了,U盘会有人去取的。楚子航。”

妈的,芬格尔把手机一丢,他没什么好说的了。

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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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渡章,比较短,也比较无聊,各位切莫抛弃我(

下一章应该能完结

Gucci没有那个款式,只是想黑一把他们的红配绿。(no

最近小学学业越来越重了,说好的减压呢

和cp聊出个乡村爱情故事脑洞,太魔性了,不写

有位小天使520的时候给我私信发了鼓励!!在这里给小天使比哈特!!✿✿✿♥♥♥♡♡♡

[楚路]无题——第二章(非典型ABO)

因为我cp想看而写的楚路

略脱离原著,日本分部以后的剧情我有些记的很混乱,这里大概承接龙二龙三,路明非不是主席

没啥逻辑和文笔,地点是胡扯,没有伊利奥斯,(@子绝四,这人挑唆要写伊利奥斯)

大家可以想象希腊的圣托里尼小岛

尝试模仿江南罗哩叭嗦的风格

ABO设定


前情提要:他俩打起来了。

(注:前篇,不是第一章是前篇,补充了些东西)








二.

子弹被卷进急剧收缩的空气旋流,在它离开枪口的一瞬间,巨大的火焰吞噬了路明非,所有能燃烧的东西迅速爆裂,落地窗炸成千万片,伴随着墙壁震耳欲聋的轰塌声四处飞散,楚子航这个彻头彻尾的杀胚一次性释放了自己正常状态下最大威力的君焰,他想速战速决。

火焰熊熊燃烧,整个酒店一片通红。楚子航眼前发虚,释放君焰非常消耗体力,他的肩膀失去知觉,左腹伤口也裂开了,楚子航四下环顾想找应急包,龙类的鳞片能耐高温,但路明非可能会被巨大的冲击力推出去。

突然的,空气中最初被爆炸所掩盖的切割声越发尖锐,楚子航呆住了。

这是何其震撼的一幕,路明非没有被推下去也没有受到任何伤害,他只是伫立在火光里,像摩西伫立在海中,路明非根本没有闪躲,因为他——用村雨劈开了君焰!

那把装备部的仿制品此时仿佛有强大的言灵附着,火焰还没碰到刀刃就纷纷破碎,肉眼可见的风墙环绕着路明非,空中甚至能听到它们的尖笑。这是从来没有见过或者听过的场景,没人能这样化解君焰。

此刻火焰成了路明非的衬托,比起危险的炙热它们更像是大片的橙色金盏菊,盛放在路明非身后是如此夺目绚丽。楚子航不知道这还是不是“路明非”,发情期抑制了人类的理智,只留下龙类如野兽般的搏斗心理,它们都是暴躁的,可路明非不暴躁,他太冷静了,冷静的陌生,好像发情期抑制的不是理智而且别的什么。楚子航一直知道路明非心里有只狮子,拼命的想要跳出来却总是被一堆烂话压下去,如今那只狮子跳出来了,即使沉默也有万般威严。

路明非凝视楚子航,火焰中他的黄金瞳明亮如昼。楚子航抑制不住的想要下跪,混血种之间的斗争很大一部分建立于血统,你无法抵抗“皇帝”的威压,就像如今他无法抵抗路明非。路明非刚才的黄金瞳忽明忽暗,毫无震慑力,可如今他打开了狮子的牢门,光是直视他楚子航就感觉自己的心脏要被捏爆,S级和A级隔太远了,他叩拜路明非好似臣子叩拜新皇。

唯一能抵抗“皇帝”的就是提高自己的血统,一般人做不到,因为血统是注定的,但楚子航可以,这是件对于他家常便饭的事——爆血!

一度爆血。楚子航低头摘下美瞳,他也长出了鳞片,肌肉在鳞片下如水般起伏。虽然昂热总是警告楚子航让他不要滥用爆血,这能获得强大的力量却也会让其面临沦为死侍的危险。楚子航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反正他每次都会用,听不听都一样。

二度爆血。带血的骨刺从他的身体里伸了出来,楚子航的双手扭曲成青黑的铁爪,他再次释放了君焰,数以千计的高温让空气开始燃烧,白紫色静电和黑色火蛇互相缠绕,噼啪作响。不知道是血统的提高还是即将沦为死侍的无畏,他可以平视路明非了。

楚子航的变化更加可怖,他才是要被要被斩首的恶龙,路明非甚至还是人类的模样,他比起楚子航显得脆弱又不堪一击。路明非只是沉默的看着楚子航,隔不远,路明非抬起手把村雨丢了过去,他有随手拿到的长刀,他要公平的决斗。

楚子航接受了这个邀请,村雨直直的插入地面,楚子航拔出它后一跃而起,他才是真正掌握村雨的人,这把仿制品仿佛变成了真正的妖刀,刀身极深的血槽中渗出水来,好像要洗净不存在的污秽,水珠在楚子航的领域中瞬间汽化,坠落的石块也统统化为灰烬,他的领域是末日,没有活物可以踏入。

可路明非毫无畏惧,他如利刃般切入楚子航的领域,瞬间碰撞又瞬间分开,这两人好似日本武士的对决,胜负只需要一个挥刀。

他们挥了无数次刀,楚子航极快路明非也极快,刀剑碰撞的火光,跳跃又坠落后压碎的地面,如果有人在远处看到这场打斗只会觉得是一团燃烧的闪电在大搞破坏,楚子航有君焰,路明非什么也没有,但他占了上风,在这个瞬间路明非碾碎了楚子航的火焰,来到他面前,刀刃直指眉心。










“还不到时候呢。”有人轻声说。

路明非猛然惊醒。

是路鸣泽,他开辟了一个新的空间,地方还是一样的地方,火焰依旧在燃烧,残垣断壁发出呛人的焦糊味,但没有楚子航,他就像是被抹去了,整篇区域只剩下一个路明非,他拿着不知哪里来的长刀,刀身漆黑。

路明非回过头震惊的看着路鸣泽,黄金瞳褪去,他终于变回了那个正常的“路明非”,眼睛里全是衰仔的迷茫和呆滞。路明非看着这里好像被飓风卷过又被大火烧了无数天,一时间脱口而出:“卧槽怎么了!?”

“陛下沉迷美色荒朝政,他们烧了阿房宫呀!”路鸣泽欢天喜地的说,他一身黑色小西装靠在摇摇欲坠的门框边,看起来像贵族带来旅游的小孩子,还没适应伊利奥斯炙热的海风。

“滚蛋!和你说正经的。”路明非的记忆还停留在安德鲁的游轮上,对饮不知道几大杯之后以后自己就不省人事,然后他断片了,什么也不记得。看样子是师兄和英国佬的小弟们展开了一场火拼,从海上打到岸上还得照顾一个醉鬼,路明非心里很是愧疚,其实把自己丢海里然后再回来捞也行的。

路明非环顾一圈问说:“这是什么地方?怎么能在师兄火拼的时候把我叫出来,我看那安德鲁贼眉鼠眼的不是什么好人。”

路鸣泽说:“贼眉鼠眼的还在海上和比基尼美女飘着呢,是哥哥你自己发情期到了,和楚子航打起来了。”

“发情期能打起来?”路明非更加震惊了,发情期这个概念一直都暧暧昧昧的,谈论时得咳嗽几声,扭捏的不直说。像什么“生命的大和谐”“宇宙的尽头”,都是发情期这个模糊的表述。如今路鸣泽告诉他发情期自己竟然在打架,想来我路明非也不是一般人哦。

路鸣泽叹了口气说:“哥哥你不听课,卡塞尔教过的,混血种ABO标记,发情期的AO互相搏斗,至死不休。”他递给路明非一个小册子,如果路明非认识就能知道那是楚子航的笔记,但他不知道,只觉得这一手字好生清秀。不知道路鸣泽怎么搞来的笔记,楚子航把它放在寝室书桌上了,上面压了一本《龙类家系族谱》和一本《唐璜》(注:唐璜,拜伦所作诗集男主人公,多情种子)。

路明非看到这本笔记写了很多beta的事情,“beta在发情期扮演什么角色?”“beta对alpha和omega的信息素是否会产生不同程度的敏感?”“alpha和beta?”,路明非随便翻了翻,好在这本笔记的主人把内容都总结了一遍,几条下来清清楚楚,大概就是发情期的AO都很暴躁,你杀我我砍你,你咬我我吃你,挺血腥的。

“所以我就和师兄打起来了?”

“是啊场面可激烈了,像冲田总司和日本夜叉在殊死决斗。”

“其实我满脑子都是银魂里那个抗着筒子炮的家伙…论搞笑程度我是冲田吧?”

“冲田总司是楚子航啦,我本来换个更厉害的人物来搭配他,但是冲田总司有一句俳句比较适合现在的处境—身不动,隔过黑暗的花与水。哥哥你知道什么意思么?”

“……”

“这可是人家的弥留词,大概就是,彼岸花,冥河水,为什么总要被分隔开呢,我快要死了,心有不甘却无能为力呀,我要保护的人离我多远,我无能为力呀。”路鸣泽一字一句的念出来,他语调很轻,像是悲悯水与花的命运。路明非却感到一种恐惧,路鸣泽不会如此怀念逝去之人,他根本不是在说冲田总司,他在说楚子航,是楚子航要死了,是楚子航对挽救自己命运的无能为力。

“你想做什么。”路明非突然有些暴躁。

“哥哥冷静点嘛。”路鸣泽无所谓的说,“我要是真想让楚子航挂掉就不会出现在这里了,我可是客户至上来帮你的,楚子航二度暴血打不过你,但他又不肯三度爆血,这就愁煞我这个苦命魔了。”

“三度爆血会沦为死侍吧…我发情期的战斗力哪有那么高?”

“哥哥你要是清醒的看自己打架就不会这么觉得了,你终于摸到了一点权与力的味道,可惜那还不是你原本的样子,如果原本的样子被发情期逼出来我也会觉得很落寞的。”路鸣泽顿了顿说,“三度爆血释放的不只力量,还有那颗不属于混血种的龙王之心。楚子航会失去自我意识,他觉得自己可能会伤害你,他怎么可能伤害你呢…”路鸣泽好像说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楚子航即使把血统提高到他所能承受的极限,也不过就是成为死侍而已。我来是阻止哥哥你杀了他的,楚子航死了哥哥会很伤心吧?”

“四分之一的命都给师兄了,如果不小心被自己干掉……你能退款么?”

“哎呀哥哥你明知道做我们这行不容易,给你屠龙又给你送装备只差没把心上人打包送你床上了,这条件都只收四分之一,浮士德可是一次性付清呢!”

“你退款之后再把师兄救回来嘛,这四分之一转来转去不还是在你手上?有助于提高魔鬼GDP没?”

“这是虚假信息我要被查封的,然后发配到塔克拉玛干,那种地方只有骆驼和沙子会许愿,欲望是一只母骆驼。”路鸣泽痛心疾首的说,“能救楚子航的只有你本人,哥哥你清醒一点,楚子航就能打得过你咯。”

“…打赢我会怎么样?”路明非警惕起来,“难道我现在只剩一口气,你是来续命的?”

“真是来续命的就好了,哥哥你余下生命一同燃尽,我就高高兴兴地做成生意回地府交差了,那还像现在呀。”路鸣泽说,“打赢后就是楚子航的事,他能清清白白的把你打包回卡塞尔,也能就地标记还省了九块钱。你猜楚子航会怎么选,哥哥你虽然味道不行但至少还是个omega嘛,这要是都没动作那就是楚下惠了。”

“没动作才正常好吗!”路明非憋出一句以后不知道怎么接,梗着脖子说,“师兄意志力多坚强,肯定打完了就完了,回卡塞尔还是哥两好,除了任务有点不太行一切正常如初。”

“不一定哥哥,有些事没办法正常如初的。你以前不是有个小号专门关注诺诺么,但是你很久不上了,所以不知道那个小号有一个新的粉丝,‘唐璜’——那是楚子航小号,顺便一提昂热也关注了‘唐璜’,他好像对年轻人的事格外上心。”路鸣泽淡淡的说,“楚子航那么笔直的脑袋,没无聊到去关心一条暗恋狗的心路历程,除非他也是同样的理由…去关注一个一片空白的账号,明知道对方什么也不会发,但还是要去关注。”

路明非愣了一下,路鸣泽说的很含蓄,楚子航以他关注诺诺的理由关注了自己,跟龟兔赛跑最后是兔子赢了一样不可思议,他笑了一下说:“这哪能说明什么,师兄情商负值,说不定就是随手注册随手关注,你不能以正常人的角度来揣摩师兄。”

“哥哥你喜欢楚子航也挺好的,诺诺那棵树要移进加图索的森林了,不过你现在换了棵树吊,这棵树虽然直了点儿但多多少少还对你有点儿意思,说不定哥哥你发挥一下omega的魅力就拿下楚子航了呢,我给你开香槟庆祝。”

“我靠你怎么知道的!诺诺我能理解,对师兄我可是真没显山露水呀!”路明非大惊,“不会别人都看出来了吧,那我跟智障有什么区别!”

“只是我看出来了而已,卡塞尔还是一半人觉得你喜欢诺诺。”路鸣泽想了想说,“楚子航看没看出来我不知道,他大概有点儿意识,但哥哥你总是躲着他,估计陷入迷茫了。”

“陷入迷茫好陷入迷茫好。”路明非又安心了,“你赶紧让我清醒解决这一切,磨磨叽叽大半天也不知道师兄战况怎么样了。”

“放心还没死呢,有我在不会出乱子的。”路鸣泽自豪的说,“哥哥你就放心的去吧,不过现在特殊情况,这段记忆你不一定有印象。”

路鸣泽打了个响指,还想翻个白眼的路明非消失了,只剩下火焰熊熊燃烧,逐渐的火焰变成了大片的白玫瑰,路鸣泽看着这些洁白的花瓣纷纷而下,每次他带来白玫瑰都是在哀悼某个人的逝去,今天本来一片平静,无人逝去,但是他为未来的命运悲哀,悲哀到白玫瑰铺满了整个酒店,仿佛要淹没伊利奥斯。













楚子航本以为会输,可“路明非”终究是路明非,他身上有完全不能捉摸的发展,他发呆了,就一瞬间,楚子航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击飞了他,不知道路明非是突然清醒了还是怎样,他没有还手也没有抵抗,皮肤上的鳞片为他进行了最后一次防御,然后彻底消失。

楚子航向他扑过去,酒店的地板终于承受不住轰然碎裂,楚子航抱着路明非垂直掉落,他一口咬住路明非—这是稳定他的最好机会—咬住腺体,暂时标记。楚子航重重地摔在地上,他们应该是掉落在另一块酒店,头顶天花板一个巨大的洞,四面落地窗碎了一块,地上全是玻璃碎渣,楚子航抱住路明非的那只手渣满了玻璃,好在路明非没有受伤。

楚子航摇摇晃晃的站起来,他托起路明非,轻声说:“醒醒,你能听到我么?”楚子航的龙化现象逐渐褪去,爆血后不稳定的血统也平静下来,这是AO标记的好处。

这里好像是个酒店的情侣房间,黑夜中昏暗的灯光衬托着暧昧的氛围,洒满了花瓣的大号浴缸,黑色丝绸的圆床,床上散落着粉色缎带,看来卡塞尔清场的时候打扰了某对爱鸟。

“……”路明非睁开双眼,猛地掐住了楚子航!模糊之中他还在反抗,楚子航一把把他丢进浴缸,水花溅起,楚子航不知道路明非到底怎么一回事,暂时性标记本应可以抑制发情期的暴躁的,变成真正意义上“脆弱又柔软的omega”。

楚子航看着路明非浸没在水里一动不动——他安静下来了。

“路明非…?”楚子航试探着说。

“……”

楚子航靠着浴缸缓缓坐下,他把路明非抱起来,贴着边缘靠近自己,路明非湿漉漉的,头发还滴水,楚子航帮他擦干脸,却不小心画了路明非半脸血。楚子航不合时宜的发了呆,这里太安静了,他感觉很累,如果可以他想就这么睡一觉。这是失血过多的症状,楚子航知道,他必须得抗住,但他越来越晕,这具被龙血修补过太多次的身体是不是撑不住了,楚子航模模糊糊的想,他是不是要死了。

突然路明非像小狗一样蹭了蹭他,半阖着眼,神志也许都不清明的低声说:“…不要死。”

楚子航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肋骨,膝盖,枪伤的左肩,打斗时刺穿的后腰,重击下受伤的内脏,骨刺退回去时的绽破皮肤,半个身体的玻璃渣,它们飞快的重生,从血液至四肢的温暖的包裹了楚子航,他也越来越清醒,除了浑身是血,楚子航的体力和精神迅速恢复,就像游戏里残血的角色吃了回红回蓝的大补药。

楚子航看着路明非无力的瘫在他肩膀上,轻声问:“你知道我是谁么?”

路明非头也不抬,好久才说:“…知道,师兄嘛。”

“那个师兄?”

“…楚子航,狮心会长嘞。”

“我想永久性标记你,可以么?”

路明非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低不可闻的“行”了一声。

稳定后的混血种omega虚弱无力,吸引alpha的信息素也非常微弱,脑子更加不能用,楚子航问这问题压根儿就是白搭,路明非也许完全不知道楚子航在讲什么,他只会迷茫的同意。楚子航知道,他明知故问。

但路明非知道他是谁,是师兄,是楚子航,是狮心会长。也许路明非期望是他,就像“偶遇”时那个看起来尴尬想跑却又磨磨蹭蹭的模样,路明非同意了,楚子航想,他捞出路明非说:“我们换个地方。”

路明非脑子的确不好使,路鸣泽只让他清醒了一秒,然后把他彻底丢给了发情期,暂时性标记后路明非没好受很多,带着一脑子浆糊承受热潮,隐约间听到师兄的声音,问他能不能永久性标记,路明非心想问什么问提枪就上啊!然后赶紧同意。

离开微凉的水,接着是丝绸顺滑的触感,粘人的衣服也离开皮肤,路明非以前看过一篇文艺的小黄文,里面AO的形容是“蛇缠上花,藤往上爬。”相当之色情,还有无限的想象空间,路明非嘿嘿嘿了老半天,如今自己体会一下实在感触良多——如果他相当清醒的话。

无非就是赤裸的蛇缠上娇弱的花,露珠啊颤抖啊,轻柔的舔舐啊,纠缠不清的动作和手上长条的粉色,绑起来的双臂能环过谁。接着细碎的藤蔓随腿往上爬,看似温柔其实紧密,即使缓慢也会疼痛。那就再慢一点,浅浅的,折磨人。极暗的色调,起伏的频率,呼吸交错,腰,腿,蛇缠上花。

成结需要点时间,路明非折腾不起,在楚子航离开他之前就不省人事了,楚子航感觉到信息素味道的改变,一点一滴,香樟和细雨。

楚子航摸了摸路明非,温度有点高,他在浴缸后的柜子里找了点儿退烧药喂给他。路明非折腾来折腾去的,朦胧中嘀咕着说不舒服,楚子航把浴缸之前的水放掉,用热水简单给他擦洗了一下,可能是床上太腻了,楚子航抱他去了别的房间,正常的房间,白色墙壁和地面,能看到整个伊利奥斯。

路明非躺了不知道多久突然醒来,和他瞎扯了几句,看起来是清醒的,却忘了发生过什么。楚子航没解释太多,反正都标记了,只是让他快睡。路明非终于安静了。

楚子航睡不着,想到要起来给昂热打电话,昂热之前就在传呼机里怒吼不管发生什么事一定马上通知他,可惜楚子航把那玩意儿摔了,应该在君焰里成了灰。他用酒店床头的电话拨打了校长室的直通。













施耐德的脸都黑了。

大概三四个小时之前昂热几乎是鬼叫着把他拖起来,“路明非发情了!他和楚子航在一块儿!我们要召开紧急会议!”施耐德当机立断的叫了部直升飞机转头就走,睡衣古德里安拖住他说:“别急别急!先开会!”施耐德差点一把掀了他的小睡帽,感情有危险的不是这混帐东西的学生!

昂热本来想说去炸了伊利奥斯,凑数的装备部摩拳擦掌直呼校长好眼光,施耐德以楚子航在那里否决,他们争论不休的时候某位老流氓吹着酒瓶说:“别那么悲观,多少也得给年轻人一点时间,万一标记了呢。”

“楚子航‘龙类ABO标记’课程A+,他知道暂时性标记可以抑制,半个小时内再没有他的消息就包围伊利奥斯。”施耐德说。

昂热敲敲桌子:“计划总赶不上变化,楚子航虽然知道但他不一定只会暂时性标记,在那种情况下的AO不发生点儿实在说不过去。”

“你想说楚子航会乘人之危?”施耐德冷笑。

某位老流氓听不下去了说:“不就是等几个小时,相信楚子航的能力不行么?卡塞尔的A级难道还不能制服发情期的omega?”

“那是S级的omega。”古德里安忍不住插嘴。

“要么等五个小时,要么现在大家就扛把子去伊利奥斯,举手表决,我等四个小时。”老流氓举着酒瓶说。

会议室里几双手刷刷的举起来,装备部不情不愿的凑了个数。结果,等五小时的占多半。

施耐德脸就黑了。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

昂热把电话搬到桌子上,他们虽然会等楚子航的消息,但是也不会傻等,诺玛会访问所有酒店摄像,找到他们具体位置,伊利奥斯附近的学员也放下任务,随时准备待命。某位消息灵通的老朋友打来电话说他们可以负责善后处理。装备部头头兴高采烈的表示他们能实验最近新发明的小玩具。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昂热一直在踱步,会议室里只剩下皮鞋在地上哒哒打节奏的声音,刚才古德里安最好的学生,校园里最忠实的狗仔——芬格尔,给每个人发了一封邮件,一张伊利奥斯火光冲天的照片和一句中肯的评价:“这就很牛逼了!”

古德里安点头示意,他开始和芬格尔暗戳戳的聊天,不是发出几句称赞。

快五个小时了,就在昂热觉得自己都有点憋不住的时候,电话铃终于响了,昂热几乎是扑过去接起来说:“你们活着没!”老流氓上去按了公放。

“没那么严重,除了有些建筑损坏,一切正常。”楚子航的声音非常平静,“我标记了路明非,永久性的。

“那可真让人意外,我还以为你只会暂时性标记,然后把路明非带回学校做研究。”

“确实应该做研究,路明非的资料上写的是beta,却突然变成了omega。”

“都是我校医疗卫生监管不力,日后必将大力改进。”昂热说,“好了,汇报一下你那边的具体情况,你和路明非伤势如何。”

“路明非无伤,现在睡着了,我后背好像破了点皮,在镜子里看不清楚。”

“就只是破了点皮?”昂热震惊了,他们的禁闭室究竟意义何在,出什么事儿直接召唤楚子航不就好了。

“路明非抓出来的,肩靠后的地方,有点儿痒。”

“哟哦———————”楚子航话音未落,整个会议室一片嘘声。

“……”楚子航沉默了一下,“公放?”

昂热也沉默了,顿了好久才说:“是啊。”

某位老流氓欢呼着鼓掌:“看吧!我就说要给年轻人几个小时!”

昂热默默捂脸,想说要不然别公放了,不然这些咸湿的老家伙脑子里得上演一部最动感的好片。

可电话那头的楚子航突然提高了音调,严肃认真的说:“狮心会会长楚子航在此提出申请‘维纳斯的贝壳’公馆半年使用权,以加强alpha与omega之间联系,具体费用明天下午前打到财务部,介于AO已处于标记后状态,我想回来之前就把所有东西搬过去,即日入住,望各位校导批准。”

维纳斯的贝壳,孕育出珍珠一般羞怯的女神,是爱与美的象征。这是卡塞尔唯一一栋情侣公馆,只有标记后的AO才能申请入住,因为那时候的omega和alpha相对而言都很敏感,需要对方陪伴在自己身边,隔得太远会导致情绪不稳等一系列精神问题,以至于身体也出毛病。

虽然公馆很好,花园里种满了玫瑰和百合,中间有一个小小的喷泉,夜晚时可以点起篝火,一对爱鸟在温暖的映照里互相亲吻。但大家一般不会去住,价格高昂是主要原因,AO的初期粘合非常久,几个月过下来花的钱能铺满整个房子,大家一直叫它“资本主义的贝壳”。

楚子航只是想换个环境,他在狮心会不是特别有钱但也还有点儿积蓄,租个一年不成问题,路明非不能还住在寝室,芬格尔再邋遢再狗腿也是个alpha。

唯一的问题是——“凯撒不是住在那儿么?他每周开的泳装聚会深得我心。”昂热说。

“他霸占那里很久了,陈墨瞳只是不肯跟他去住。”楚子航淡淡的说,“现在是时候让出来了。”

古德里安突然抬起头来若有所思,他扯了扯旁边的施耐德,给他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施耐德叹了口气说:“子航你说的事我们都知道了,凯撒明天就会搬出来,你来的时候给管理员打声招呼就行。”然后走出了会议室。

“谢谢。”楚子航亲声说。

昂热按回了公放,他示意大家可以先回去休息,只有某位老流氓缩在椅子里一动不动。

老流氓看着昂热挂了电话,空荡荡的会议室只剩下他们两个人,老流氓说:“唐璜是楚子航吧,我虽然只是挂名但也会关注校园风云人物的。我还以为楚子航小号会叫什么村雨二号,一看就很符合他的风格。”

“太符合了会被认出来,唐璜就很好,多情浪荡子,谁也不会往他身上联想。”昂热摸出一根雪茄,“还是年轻人有趣,看他们满是活力,我现在看上去谁就直接去约,一点涌动的心潮都没有,那些漂亮姑娘从不拒绝。”

昂热没有抽那根雪茄,把它放了回去说:“我担心的是特殊情况,极好或极坏,要么损失一到两名学生要么完美标记,看来是后者,我们应该先庆祝的,开几瓶香槟。”

“我以为‘他’会拒绝。”老流氓站起来,慢吞吞的说,“这也许是个好兆头,‘他’并不抗拒,也许还帮了忙。”

“…大概吧。”昂热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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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我cp有些交易,更新速度取决于她的飞速上色。

日常吹拜伦聚聚。

我这么屎,也有人看,真的非常感谢各位的评论和喜欢:)

不要以为夸我我就会很高兴哦(高兴到痛哭

[楚路]无题—第一章(非典型ABO)

前情解释请看前篇(只有一半 哈哈

因为我cp想看而写的楚路

略脱离原著,日本分部以后的剧情我有些记的很混乱,这里大概承接龙二龙三,路明非不是主席

没啥逻辑和文笔,地点是胡扯,没有伊利奥斯,(@绝四,这人挑唆要写伊利奥斯)

大家可以想象希腊的圣托里尼小岛

尝试模仿江南罗哩叭嗦的风格

ABO设定

这里设定的伊利奥斯不在希腊,在屁股




路明非醒来时他们已经在陆地的酒店床 上了,楚子航躺在他旁边,这场景似曾相识。海边的黑夜总是迷人,楚子航可能选了最好的房间,从这里能看到整个伊利奥斯,所有蓝色的建筑和翻腾的海浪,路明非看着月色盖在楚子航身上,一时间什么也想不到。其实路明非心中有无限句卧 槽,一句也没法说出口。他只隐约记得发生了什么,只有几个令人脸 红心 跳的画面,这就够了,他完了,不仅暴露自己是个omega,还被楚子航标 记了。路明非在心里痛骂安德鲁这个混 帐东西,除此以为别无他法。

路明非的气味是非常淡的香樟味,凑近闻都闻不出来,比beta还beta,所有人都能和他当兄弟当朋友,勾 肩 搭 背 胸 撞 胸 毫不避讳,路明非从来懒得解释,omega不好,特别是当你高中喜欢另一个omega的时候。卡塞尔招他的时候标注也是beta,仕兰高中明显搞错了,可能是没想到这小子能被大学录取,慌乱之中凭记忆编了一个,进卡塞尔这么久,没人闻出来。芬格尔一个标准的时刻散发着alpha的alpha也没感觉什么不对劲,路明非点佩服自己。他也想过要不要改过来,可诺诺也是个omega,改过来就真的什么都没了。他当年因为这个纠结了很久,小魔鬼整天嘲笑他,“哥哥想怎么做就去做,不要被以前的想法蒙蔽了。”路明非赶紧把小魔鬼赶走,就你知道我怎么想的。

可能真的只有小魔鬼知道路明非怎么想的,他早就看穿了路明非心里的小九九,既然当了这么久beta,为什么想换回来?因为你喜欢一个alpha。
人是会变的,高中时的陈雯雯,大学时的诺诺。路明非又专情又不专情喜欢别人,如同他暗搓搓的看着楚子航。

师兄是个极好的人,上的厅堂下的厨房,什么危险都能抗,要夸楚子航路明非能夸一天,但你问他,为什么喜欢楚子航呀?路明非也懵逼,我也不知道,我知道就好了。

芬格尔说路明非喜欢别人时太明显,喜欢写在眼睛里,直绰绰的摆出来,一点儿悬念都没有,路明非有点儿怕楚子航看出来,这和喜欢诺诺不一样,诺诺有很多人喜欢,还是老大凯撒的未婚妻,喜欢她是件被人知道也没关系的事。(注:这里略微借鉴江南上海堡垒的风格,好像“我”对于杨澜。)

楚子航不一样,虽然他也有很多人喜欢,但不一样,就好像你去砍天下,你能喜欢一路上碰到的所有姑娘,公主山贼大小姐,但你决不能喜欢你的兄弟。楚子航是出生入死的兄弟。

路明非细想自己的暗恋史觉得很是落寞,这些到诺诺就够了,等到她和凯撒结婚,路明非能在婚礼上致辞,说师姐我当年暗恋过你呢,诺诺就挽着凯撒哈哈大笑说她早就知道了。

路明非时常忘记自己是个omega,总觉得能有另一个腰细腿长的omega拉着他给他撑场子,轻声说现在路明非是我的人啦,以前的师姐都是浮云。本该是这么美好的,谁知道半路杀出一个楚子航。楚子航总是半路杀出来。

这次任务也是,一个三代种哪里要S级和A级出马,这简直是龙王的待遇。路明非看准了能去伊利奥斯旅游主动申请的任务,夸下海口说保证把人完美的带回来一根儿毛都不丢,和他搭档的是个印度小哥,出发前突然过敏晕倒在宿舍,临时换成了楚子航。昂热说看着他两出任务怎么莫名生出一股诸神黄昏的紧迫感,路明非挥手说别担心我会带礼物回来的!

现在真的带了个大礼,唯一的S级是omega,还被A级标 记了,学校说不定会给他强行结 扎防止血统纯度过高。

路明非发誓他已经很努力的避开楚子航了,平时绕道走,说话就嗯 嗯 啊 啊糊弄过去,如果不这样做整个学校都会知道路明非喜欢谁。可天知道避开楚子航有多难,整个卡塞尔好像比仕兰还小,到那儿都有楚子航,食堂宿舍图书馆,跑个步都能偶遇,路明非从此断了锻炼的心,不是因为懒。

然后一次任务搞砸一切。

没关系,腺体能切掉的,路明非安慰自己,反正你闻起来也淡,有没有都一样。

小魔鬼在他背后冷笑,哥哥你根本不想这么做,楚子航不只是咬了你一口,他永久的标 记了你。你知道龙的标 记是怎么回事么?

路明非捂住耳朵哼 哼 唧 唧,滚蛋吧小魔鬼,滚蛋吧,我又不是什么伦 理剧妇女,难道拿这个威胁楚子航?龙的标 记也是标 记,还把我送上献 祭台不成。

小魔鬼走了,路明非只听见他在笑,哥哥呀,哥哥,你真是什么都不知道。

路明非一腔睡意都被打散了,干脆侧过来欣赏欣赏楚子航,真不愧是当年的男神如今的会长,连睡颜都如此的无可挑剔。

突然楚子航睁开眼睛,直视路明非,轻声问:“你醒了?”

路明非差点跳起来,楚子航的黄金瞳!妈呀师兄不就标个记吗用得着这么大威严,看来这腺体不切是不行了,路明非哆哆嗦嗦不敢回话,好久才说:“…师兄我是不是动静太大了,你赶紧休息别管我。实在不行我缩浴缸也成。”

楚子航伸手摸了摸路明非额头说:“刚才你有点儿发烧,给你喂了退烧药,现在感觉怎么样?”

路明非想说好的不得了简直精神百倍,可扭扭捏捏老半天憋出一句:“还行。”这大概是路明非说话最不白烂的一次,如今这状况实在没法儿满嘴跑火车,黄金瞳的楚子航为了照看病人和路明非缩在同一张被子里,路明非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非常尴尬。酒店前台大概也是个明白人,贴心的给了他们大床房,太贴心了,路明非想扛把大刀去砍他。

楚子航又挪的离路明非近了一点,说:“下雨了。”

不是外面下雨,是他们两个之间下雨了。

楚子航的信息素是暴雨,没人说得清那是什么味道,但你知道下雨了,狂风大作的暴雨,好像要把世界卷进去。路明非一直以为楚子航的信息素是铁锈和血 腥味,想想,月圆之夜,杀 胚长刀入鞘,周围是满地的尸 体和无尽的黑夜,唯有铁 锈与血 腥可与之相配,没想到是暴雨,也没差,砍 人的时候下暴雨很正常。

学校里常有人觉得楚子航这味道太拒人于千里之外,不好接近,尤其是图书馆占座的时候,没人想在风雨里学习,太励志了。

如今他俩的味道莫名的中和起来,暴雨变得温和,香樟变得浓烈,温柔的好似三月里微风卷过细雨吹出樟树的新芽,扑面的清凉芬芳。

路明非没想到自己和楚子航的味道这么好闻,他以前一直觉得自己能找到个烤鸭味的,香樟烤鸭,听着就好吃,后来发现食物味信息素的人太抢手,就放弃了。(注:没有香樟烤鸭这种东西,路明非只是想吃烤鸭而已。)

路明非下意识的夸了几句,然后突然意识到楚子航这是委婉的表达他标 记了自己,所以才会有下雨的味道,路明非想抽自己一耳光,他夸这味道好难道是想说楚子航标 记的好?

楚子航大概也知道路明非的小脑袋运转不过来,耐心的说道:“你还记得发生了什么吗?”

“记得记得,委屈你了师兄,我回去就把腺体切了…”路明非其实什么也不记得。

“我会对你负责的。”楚子航说这话严肃的好像要接管路明非的下半生,像婚礼上那些人说出“I do.”,路明非差点儿就信了,他笑了笑说:“开玩笑呢师兄,当时紧急情况,你是为了帮我才这么做的,不要那么当真。”

楚子航想解释什么,却欲言又止,闭上眼睛说:“睡吧。明天就回去了。”路明非纠结半天想开口,楚子航只是强 硬的重复一遍:“睡吧。”

路明非又 萎 下去。

他没搞懂楚子航在想什么,也许是alpha后遗症,听说挺多人都有这病,原始时代为了保护omega的遗留物,alpha会对自己标记的omega生出一腔爱意,终归是假的,等到了学校楚子航清醒就好了,路明非哼 哼唧 唧的睡着了。

楚子航听着路明非的呼吸逐渐平稳,他又睁开了眼睛,楚子航的黄金瞳永不熄灭,他也从来不摘下蝴蝶黑的美瞳,这次是例外。路明非显然是什么也不记得了,不然他现在应该会鬼哭狼嚎的要看楚子航的伤口,而不是说要切腺体。

卡塞尔有一门专门讲解龙类ABO标 记的课程,所有年级混成一块,楚子航和路明非一个教室,路明非从头睡到尾,偶尔发出几声猪一样快乐的哼哼,波浪卷发的美女教授想叫他起来,周围有人说路明非是Beta听不听都一样,教授就懒得管了,从此这门课成了路明非补觉的好时间,他熬夜玩星际。

可楚子航认真听了,还细心的做了笔记,归纳到>里,大概有以下几点。

第一,混血种间的标 记十分危险,必须在足够的保护措施下进行。和普通人不一样,混血种的发/情期伴随着龙化,他们燃烧起黄金瞳,皮肤上长出鳞片,omega也不再温 顺,他们抗拒成为附属物,意识模糊的只想要杀 掉自己的伴侣,这是血脉里的竞争,和性别无关。发/情期的alpha没有以往的怜惜之情,他们想杀了自己的omega,然后吃了他们获得力量。如果alpha打不过自己的omega就会被其撕碎,而失去了伴侣的omega会越发狂 躁,言灵也不受控制的以最大范围释放,失手杀了omega的alpha同样如此。没有攻击性的也算好处理,可排名稍微靠后一点的就会引发各种混乱伤及无辜。

大家一般都是选择在意识绝对清醒的情况下标 记,没有黄金瞳没有鳞片。发/情期不好过,非混血种也这么觉得,信息素暴涨和热 潮,每个人都心惊胆战。

为了防止突发情况,学校建了一个百平方的禁闭室,把发 /情期的混血种丢进去之前还要注射强力抑制剂,禁闭室很少用,除了有一次上课时教授突然组织去参观,大家平时提都不提,甚至还有人以为那是装备部新地盘,疯子实验室一样的地方都是装备部地盘。

去参观的时候路明非还是在睡觉,不知道做什么梦睡得特别香,楚子航想问问他要不要一起去,他等到教室里所有人都走光了,才走到路明非身边,看他整个脑袋埋在自带的小枕头里,楚子航定定的站了很久,最后只是伸手拨开路明非的刘海,看他因为突然的光亮缩了一下,嘟囔着换了个方向。路明非总是在躲他,楚子航觉得路明非大概是讨厌自己,每次“偶遇”,路明非总是满口烂话的想要逃跑,很尴尬的模样。想了挺久,楚子航最后还是决定让路明非多睡会儿。

第二,混血种与人类不可永久性标 记。就好像楚子航他爹,没有永久标 记心爱的女人,看着她投入别人的怀抱还要举酒自嘲。楚子航没有想永久标 记的人类,估计以后也不会有。

他不太能想象自己安安稳稳过日子的场景,每天提着公文包去工作,回家了有个人在等你,也许那个人会做饭,楚子航不确定,他想标 记的人大概不会做饭。这种生活离他很远,他要么就一直苦行僧下去,要么鼓起勇气对着谁拼一把。

第三,暂时性标记可以抑制处于发/情期的混血种。这倒是和人类一样,暂时性标记只需要咬一口,比拼个你死我活容易的多,omega还可以通过注射提取的alpha信息素来抑制。

楚子航当时已经按住了路明非,在他拆了半栋楼以后,路明非被他按在浴缸里,龙化现象已经褪去,楚子航当时可以选择就这么结束,但他永久性的标 记了路明非,他问过了,路明非摸摸他的脸说可以。

从安德鲁那里逃出来的时候楚子航给昂热打了电话,路明非是个omega,他发/情了。昂热发出了活见鬼的尖叫,伴随着这种尖叫他买下了所有能马上交 易的酒店,楚子航当时刚跳下那辆小破艇,他抱着路明非又背着应急包愣了一秒,伊利奥斯算个旅游胜地,它模仿了希腊的风格,白色墙壁蓝色房顶,清晨的时候你能伴着海风和飞鸟欣赏整场日出,凝视远方的钟塔和蓝顶教堂,这很美,放平时楚子航也会觉得美,可这代表着它的房子都建的远离海岸!

那些漂亮的小房子挤在山上,昂热能买下酒店却不能把它们移到楚子航面前。楚子航斟酌了一下,他刚开始思考跑上去的可能性,一群年轻人的欢呼声就载着高歌呼啸而过,小伙子们骑着红色的杜卡迪在山坡上奔驰,他们中只有几个人戴了头盔,可能只是出来秀一把,博得带出来的漂亮女孩的注意。

楚子航有了打算,他站在路中央,之前的车子飞驰而过,楚子航没有拦,他要等最后一辆开过来。落了队的黑皮衣年轻人好心停在他面前,刚想开口问问怎么了楚子航就一脚把他踹下车,黑皮衣躺在地上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扒 下头盔,楚子航解释都懒得解释,一个应急包砸他肚子上,黑皮衣直接晕了过去。

楚子航跨上车就走,前边过去的那些人压根没注意少了谁,他们载歌载舞的绕山坡行驶,回来时估计能发现黑皮衣。

杜卡迪速度很快,凯撒虽然钟 情于哈雷,但他偶尔也会吹 一下别的摩托,“骑杜卡迪红色怪兽就像是在骑一条红色闪电。”凯撒如是说。楚子航忘了凯撒为什么和他谈这个,大概是为了侧面衬托他的哈雷,楚子航对杜卡迪有速度很快这个印象,这可是赶时间的不二选择。感谢这些年轻气盛的家伙。

路明非那个时候还模模糊糊有点意识,催 情 剂作用的有些缓慢,他只觉得眼前一片黑,呼吸不通畅,像头上戴了什么。楚子航把路明非放在后面,又给他带了头盔,杜卡迪是单座,两个人强行挤一块儿就是路明非紧 贴楚子航。

路明非控制不住的乱摸,哇,是师兄哎,他心想,师兄好腹肌。然后他又一头栽下去。

楚子航惊得差点把车开歪,好在路明非只是瞎摸了两把,没再做别的。

楚子航赶到的时候酒店已经全部疏散完毕,纯白的大厅空无一人,学校也就这点儿牛逼,说买就买说清空就清空。路明非还没有长出鳞片,他像普通的omega一样瑟缩,信息素融在空气里几乎是缠 住楚子航,好似低声乞求他标 记自己。可昂热他 妈的疯狂打电话,长篇大论也不过一个主题,事后想起如果昂热不那么罗嗦楚子航也不用和路明非折腾那么久,干净利落的标 记了事,接着路明非就长出了鳞片。

他的龙化比已知的任何人都要严重,一般人只是特定区域覆盖鳞片,眼睑,手腕,脖子,背后,教授专门告诫过alpha,omega龙化时根据血统纯度鳞片覆盖面积不一,只有长出鳞片的地方是绝对坚硬,人类皮肤还是脆 弱柔 软,只要能近omega的身就有取胜的可能性,但那时的omega很难靠近,他们意识模糊却十分冷静,就像路明非抢走了应急包,举起沙漠之鹰正对楚子航。

路明非的黄金瞳点起了一瞬间,一瞬间他凶恶如野兽,如海潮般的鳞片在路明非身上翻涌,他好像从人到龙又从龙到人,路明非看似还属于人类的皮肤上飞快的闪过细密的鳞片,它们像有生命一样静默,潜藏于人类的外表。

楚子航再没时间听昂热罗哩叭嗦的扯,路明非把村雨扣下了,他们带的沙漠之鹰有八发子 弹,十二个替换弹 夹,路明非瞄准楚子航后毫不留情的打空了子 弹,换在平时没人能躲得开路明非的瞄 准,可他现在处于被药 物强 行提前的发 情期,热 潮大过狂 躁,路明非的手不稳,他打穿了楚子航的肩胛骨和左肋,楚子航翻滚到大厅的柱子后面,只能听见路明非慢吞吞换弹 夹的声音。

楚子航见过路明非练习枪 击,他的臂力和腕力太差,根本承受不起八弹连发的后座力,可如今他轻松打出来,是因为那些鳞片保护了他,鳞片瞬间覆盖了路明非的小臂后又飞快消失,楚子航预感路明非现在全身都处于绝对防御的状态,任何攻击都能被龙族坚硬的鳞片阻挡,必须想别的办法而不是和他死 磕。

楚子航撕开T恤缠住伤口,他往路明非那儿看了一眼,他在摆弄那把巴雷特M82!巴雷特是最好的狙击枪,射程高达两千米,如今路明非对着十几米远的楚子航发射能打掉飞机的子弹,那是装备部嫌攻击力太差特意加强的武器,但同时也增加了重量,路明非之前哭丧着脸拖应急包,不时哀嚎几句这也太重了,然后就变成楚子航扛。可如今他举着巴雷特就像举着一根木条。路明非忽明忽暗的黄金瞳直视楚子航,有没有瞄准根本不重要,装备部改造后的任何武器都有炸掉一片区域的能力,路明非舍弃沙漠之鹰是因为不能一次性干掉楚子航,他需要更有威力的武器!

楚子航缓慢地从柱子后走出来,路明非的眼睑上覆盖了不会褪去的鳞片,忽明忽暗的黄金瞳在鳞片下如蛇般冰冷,楚子航坚信此时的路明非会毫不留情的杀 了自己,他最好也有这样的打算。巴 雷 特有个缺点,打出子 弹后枪 口会有大片烟雾,作为一把狙 击枪它不利于隐蔽,可楚子航要感谢这种特性,在路明非扣下扳 机的一瞬间,楚子航从没想过要躲,他有更强力的对应——

君焰!


更新速度取决于我cp  @子绝四
到底有什么敏 感词啊